2006年夏天,NASCAR几乎拥有了一切:戴通纳500赛创下1935.5万电视观众的历史纪录,官方宣称拥有7500万粉丝,赞助商数量超过美国任何一项运动,年商品销售额突破20亿美元。新赛道在得克萨斯、加州、拉斯维加斯和堪萨斯拔地而起,车手登上麦片盒封面,企业排着队送钱。然后,天花板出现了,NASCAR狠狠撞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从未成功过的故事。NASCAR走得比大多数人记忆中的更远。它唯一没做到的,是跨过那条把"流行运动"变成"全民运动"的界线。NFL在那条线之上,NBA和MLB也在。NASCAR有充分的理由加入它们,却始终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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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大多数美国主流运动的DNA都来自别处——篮球诞生于马萨诸塞州的一个体育馆,橄榄球脱胎于英式橄榄球,棒球源自古老的英国游戏。NASCAR没有借鉴任何人的东西。

二战后,改装车赛通过地方赛道和碎石路传遍美国南部。一些早期车手曾真的为了躲避执法而改装更快的车来运送私酒。禁酒令结束后,这门生意枯竭了,但车还在,总得找点事做。地方赛事填补了这个空白。

1947年12月,老比尔·弗朗斯在代托纳海滩的Streamline酒店把车手、车主和机械师聚到一起,两个月后,第一场NASCAR官方赛事举行。理查德·佩蒂、小约翰逊和大卫·皮尔森都曾在南卡罗来纳的格林维尔-皮肯斯赛道比赛,他们的名字至今还留在那面墙上。

这项运动来自机械师、冒险家和一位看到组织价值的人。没有其他美国主流运动有如此原始、如此纯粹的美国式创始故事。这更让人想问:NASCAR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却始终没能成为它本该成为的样子?

人们忘了NASCAR曾经有多大。19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增长是真实的,也是迅速的。1997年到2001年间,这项运动在得克萨斯、加州、拉斯维加斯、霍姆斯特德、堪萨斯和芝加哥新增了杯赛,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全国版图。杯赛赛程达到36场积分赛。当时的研究发现,71%的NASCAR粉丝会定期选择赞助商的产品而非竞争对手的,这种品牌忠诚度足以让营销高管兴奋。

但2006年哈里斯互动调查揭示了真相:29%的美国人把橄榄球列为最爱运动,棒球14%,大学橄榄球13%,而赛车只有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