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大学音乐与舞蹈学院党委书记曾勤,最近火了。
火的原因很尴尬——学术不端。说白一点,就是抄得太难看了。
媒体一比对,好家伙,2022年出版的那本《高校音乐教学探究》,全书十五万字,大段大段地照搬别人的成果,连原文页码都懒得改。这哪是写书?这分明是复印机作业,还是那种卡了纸的复印机,连页码都一并复制过来了。
更离谱的是她那两篇英文论文,正文引用的文献参考文献里找不到,参考文献列的一大堆正文里压根没提过。这就像你请客吃饭,菜单上写的全是满汉全席,端上来的却是泡面,客人能不掀桌子吗?
说实话,写学术专著、打磨论文本就不是她的强项。曾勤是音乐舞蹈专业出身,搞艺术教学是把好手,咬文嚼字确实难为她了。但问题在于,不会写可以学,可以请教,可以合作,甚至可以承认自己搞不了。你偏不,非要硬上,还要上得“漂亮”,结果上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但真正让这事儿性质变味的,是延伸出来的那个疑问:这些成果,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写的?
如果只是东拼西凑,好歹她还动过脑子,把零散材料搭成了一套体系,虽然不合格,也算付出过劳动。可怕的是,如果查实存在代笔或买卖成果,那就不是“不会抄”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没动笔”。找个代工厂,把别人的文字搬运过来,署名一贴,坐等名利双收。这跟学术还有半毛钱关系吗?这分明是学术诈骗。
更值得玩味的,是曾勤的身份。
她不是普通老师,是学院党委书记,是全院师德师风建设的第一责任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是全院老师要看的标杆、要学的榜样。结果标杆自己先歪了,榜样自己先踩了红线,这反差感太强烈了。你让底下那些老老实实做研究的老师怎么想?你让学生怎么看?
“书记都这么干,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这句话虽然没人明说,但一定在很多人心里闪过。
其实学术界有个公开的秘密:天下文章一大抄。这话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是现实。很多研究都是在前人基础上迭代补充,甚至是复制。借鉴前人成果,本是学术常态。抄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脑抄,是花钱雇人代抄,是自己躺平坐收名利。
曾勤的问题就在于,她抄得太不用心了。连页码都照搬,这是对学术最起码的体面都不顾了。但凡她稍微用点心,把别人的东西消化一下,用自己的话重新表述一遍,标注清楚引用来源,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可她偏不,她选择了最懒、最省事、也最危险的方式。
这件事也给所有在学术圈里混的人提了个醒:别以为自己是领导就安全,别以为有点职务就没人敢动你。现在是网络时代,谁还没有个放大镜?你那点小动作,经不起比对,更经不起曝光。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背后的结构性因素。现在的学术考评机制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发论文、出专著、拿项目,层层加码,倒逼一些人不得不走捷径。但机制有问题,不能成为个人堕落的借口。尤其像曾勤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更需要高度自律。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要珍惜羽毛,守住底线。别做让人瞧不起的事,别被人抓住小辫子。
成都大学已经成立调查组,表态对学术不端零容忍。这个态度是好的,关键看落实。希望调查组能彻查到底,不回避,不遮掩,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只是走过场、搞形式,那才是对学术尊严的最大伤害。
说到底,知识分子,专著和论文只是表面,脊梁骨不能断。既然吃这碗饭,就要守住这个行当的操守。如果既想扬名立万,又不想下苦功夫耕耘,那丢人现眼就怪不得别人了。
曾勤这次算是栽了,但希望她的栽,能给更多人敲响警钟:学术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你抄过的每一段话,买过的每一篇论文,最终都会成为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这条路,从来都是踏实者胜,投机者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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