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风险告知书推到我面前。
“孩子的室间隔缺损比预想中严重,手术不能再拖。父亲还没到吗?”
我连打七个电话才接通,传来的却是萧月的声音。
“嘉宁,也寒在洗澡。你找他有急事吗?”
“让他接电话。”
“我们昨晚忙到凌晨三点,他刚睡下。孩子手术不是有医生吗?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周也寒接过电话,语气困倦。
“是我估错了时间,你先签,正式手术时我会去。”
“有一份文件需要你本人签字。医生要确认直系亲属的遗传性心脏病史,你父亲做过心脏搭桥,只有你清楚。”
“把文件发给助理,我让他处理。”
医生听见了,直接接过我的手机。
“周先生,医学问询不能由助理代答。孩子病情严重,请您马上到医院。”
“下午三点后,我能抽出二十分钟。”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洛洛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悬空。
她看看医生,又看看我,忽然拿起笔,在告知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叔叔,我可以自己签。爸爸很忙,我自己答应做手术。”
我将她抱进怀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午三点十七分,周也寒终于来了。
萧月跟在他身后,手腕上戴着那条我找了三个月的银色手链。
那是我和周也寒结婚七周年的礼物,坠片背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摘下来。”
萧月缩了缩手,委屈地说:“也寒在旧盒子里找到的,他说没人要,我才戴着玩。”
“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嘴上说着归还,另一只手却将卡扣死死护住。
争执间,手链突然绷断掉到地上。
我下意识弯腰去捡,周也寒拦住我。
“一条旧手链而已,脏了就扔了,我可以再买。”
他低头查看萧月泛红的手腕。
“你抓疼她了,道歉。”
洛洛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用力推开萧月。
“坏阿姨,不许抢妈妈的东西!”
萧月踉跄着撞上桌角,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周也寒脸色一沉,拽住洛洛的胳膊。
“谁教你动手的?向萧阿姨道歉。”
洛洛疼得缩起肩膀。
“我不。”
周也寒拿出手机,打开已经关闭的竞价程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