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老佛爷好客,邀请普鲁士的瓦德西总司令去紫禁城做客,顺便坐坐龙椅拍个照。

由于人家瓦德西带的人太多了,所以自己就带着载湉还有一大群皇亲国戚去“西狩”,给人腾地方。

说是西狩,其实就是逃难去了。一大群人换上平民衣服,从神武门出,过居庸关,马不停蹄地朝西去。

老佛爷锦衣玉食了一辈子,这“西狩”路上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你别说,够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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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慌又累太仓皇

从四九城出来以后,老佛爷一行就沿着官道一路往三晋赶,日行数百里。

这脚步是很快,一方面是怕后面的洋人追上来,另一方面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落脚点——平时在宫里看着折子还能骗骗自己,觉得天下太平。但是真到了外头,奏折可吹不出真东西。

沿途是一片萧条,连户正常人家都难看到。许多地方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管理体系,根本没办法让他们落脚,也没办法提供补给。

直到进入怀来地界,老佛爷一行总算是能停下来喘口气了。

当时的怀来知县叫吴永,他那天突然就接到了一个连封面都没有的急牒,接过来一看内容给他吓了一跳。这牒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人名,什么皇上太后、王爷国公……个个都是大人物啊!

牒文上还写了,要吴永根据这份名单准备好接待用的食物,首要任务就是安排好相符礼仪的接风宴。

吴永人就傻了,这又是要全席,又是要一品锅的,现在这年景我一个知县上哪儿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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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想招吧

吴永当即就把所有的乡绅都给叫过来了,要他们一起出力,发动所有人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来救急。

另一方面,吴永召集人手把附近所有的破庙旧屋还有废弃的商铺全都整理一遍,给即将到来的“贵人们”当住所。

至于他自己,那是急忙赶往榆林堡接驾去了。

吴永到了地方,老佛爷自然是要问话的,结果唠了没几句,老佛爷突然放声大哭——这事不是我编的,是吴永自己说的。他口述了一本书叫《庚子西狩丛谈》,记载了慈禧逃难路上发生的一系列事,原文是“言至此,忽放声大哭曰……竟不见一百姓,官吏更绝迹无睹……”

老佛爷哭完就问吴永有没有预备什么吃食,因为自打从四九城出来,到榆林堡为止,老佛爷一行那是“连日奔走,又不得饮食,既冷且饿”。整整两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路上渴了还找不到水源,只能采路边的秫秸秆放到嘴里嚼,靠里面的那点浆汁勉强解渴。

吴永有点为难,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虽备肴席,但为溃兵所掠,尚煮小米绿豆粥三锅……今只余一锅,恐粗粝不敢贸然上进。”因为榆林堡早就没人了,有什么东西也早就被带走、抢走了。本来煮了3锅绿豆小米粥,也被人抢走2锅,只剩下1锅了。

结果慈禧大喜,说:“甚好甚好,可速进!”,说完就让人折了秫秸秆当筷子用,等着喝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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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宫吃得可开心了

老佛爷要用膳了,吴永自然就退出去了。他在门外头听到太后喝粥的声音,那是“唼喋有声,似得之甚甘者”——用俗话说就是,喝美了,在里面吧唧嘴呢。

过一会儿,李太监就出来了,跟吴永说你干得不错,太后很受用。只是现在太后想吃鸡蛋,你这里有没有啊?

怎么可能有啊,整个堡子都没人了,上哪儿找鸡蛋啊?但是吴永肯定不能这么说啊,他只能说我找找吧。

结果,还真给他找到了5个鸡蛋。他就把鸡蛋煮熟了,边上摆点盐就给送过去了。太后吃了3个,给了皇上2个,都非常满意,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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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就此成了红人,并被安排专门负责太后的饮食起居,升到了从四品在粮台任职。所以他算是见证了整个西狩过程的人,他口述的事实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但是篇幅所限,今天就讲这一段故事,等以后有机会咱们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