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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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烽上王二年鲜卑慕容廆来侵，高句丽大败，烽上王几乎被俘，慕容廆未能抓住烽上王，旋退。

烽上王五年（296年）慕容廆派慕容谏率二万兵马攻打高句丽，高句丽无力抵抗，燕兵一直打到国内城西的故国原。慕容谏驻扎在故国原，修整队伍，召集众将商讨攻城大计。

一大将提出：“元帅，我军虽已取胜，但只有二万余人，几战消耗数千众。仅凭眼下的兵力攻城，势难取胜。不如撤兵回朝，以免高句丽勤王之师前来助战，届时我军危矣。”

前锋慕容国说：“不可退兵。高句丽勤王兵力不足，难以及时抵达，我军尚有再战之力。不过，硬攻确实难以取胜，消耗可能更甚。为减少伤亡，应以胁迫烽上王为上策。烽上王的父亲西川王陵墓在我军控制范围内，我军可派出军士掘其父陵为条件，要挟烽上王投降并臣服燕国。烽上王如不允，则为不孝。如其王陵被掘，则王气灭，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慕容谏一拍桌案，说：“此计甚妙。既不伤我兵卒，又能慑其怯战。如以此计降服高句丽，我等皆大功也。”

言毕，即写书信派使者去通告烽上王。信上写道：“我慕容大军数战已占尔高句丽大半，再战必将生灵涂炭。我家主公有上天好生之德，不忍让百姓血流成河。今奉信告知，请即投降并臣服燕国，如尔等敢违天命死战，我大军将掘尔父西川王陵，以断尔高氏王脉”。

烽上王接到慕容谏的信后十分为难。他知道慕容谏的二万兵马是攻不进国内城的，也用不着向他投降。如不投降，慕容谏就要掘自己的父陵，这可不能让其得逞。王陵一旦被掘，则王脉之气将断，我高氏一族将难以再掌王权。即使一时王气未灭，烽上王也会被认为是最不孝的无能君王，今后何以服众，如何再见臣民？”

烽上王投降不甘心，不投降又怕祖坟被掘，只好把国相仓助利召来商议。

烽上王说：“国相，今燕军以掘我父王陵寑要挟我向其投降。本王不降，又恐其掘我父陵，请国相助我良策。”

仓助利说：“大王，慕容谏以掘西川王陵逼大王投降，是想利用我们怕掘祖坟的心理要挟我们。依臣之见，既不能降，又不能怕其掘先王之陵。先王是上天派来的，今已升天，燕军即使掘了王陵，也难伤王气。有西川王神灵保佑，王陵是不会被他们轻易掘开的”。

烽上王想了一下，说：“好吧，就依你之计，回绝于他。”

烽上王即刻让国相修书答道：“慕容谏，尔率大军犯我高句丽，虽一时取胜，是取巧也。我勤王大军不日来战，届时将让尔军无葬身之地。想我先王乃天神下凡，何惧尔等掘墓。尔等胆敢逆犯天条，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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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谏接信后，立即派二千兵卒去掘西川王陵。西川王陵坐落在国内城西的平原之上，陵墓很大，占地近百亩。王陵构造严谨、封闭严密，谁也不知道墓门在什么地方。慕容谏带人围着陵墓转了几圈之后，命令兵卒们从陵墓中间开挖，想把陵墓从中间豁开。谁知，刚开始挖不久，兵卒们便纷纷患病了。这些兵卒患病后，无论军医如何医治，都不能治好。几天下来，兵卒们便死掉了数百人。王陵下面的大石条刚刚拆掉了几块，两千兵卒已全部死光。

慕容谏心想：如果再挖下去，兵卒一旦死多了，就没有力量攻打国内城了。他向将军们问道：“众将官，你们看还要继续挖下去吗？”

前锋慕容国说：“元帅，既已开始就不能停顿。否则，高句丽就会以为我们怕他。宁可再死两千人也得继续挖，我们一定要挖到底，非把西川王的尸体掘出来不可。否则，这两千人不是白死了吗。”

慕容谏又调两千兵卒让慕容国带领继续掘西川王陵，这两千兵卒谁也不敢挖王陵，士兵们光站着看，谁也不动手。慕容谏气得大骂士兵，用马鞭抽打他们。不论怎么打骂，兵士们还是不动手。慕容谏逼迫几个士兵去挖王陵，这几个士兵抗命不挖。慕容谏当场把这几个人杀掉了。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谁敢不听命，谁就别想活着回去。”

于是，兵士们又开始挖西川王陵。渐渐地，西川王陵被从中间挖开了，但没有找到西川王的尸体和棺椁，兵士们还是成百成百的暴死。当挖墓士兵只剩下五百多人的时候，王陵里突然传出悠扬的乐曲声，这乐曲声由小到大，大到远隔十里以外的地方都能听得到。乐曲优美动听，有横笛、排箫、伽椰琴、长鼓等若干乐器合奏，兵卒们谁也不挖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听乐曲。

听到乐曲声，慕容谏不敢让兵卒们继续挖下去了，他怕西川王的神灵不会饶恕他，自己也会暴死身亡。慕容谏下令让慕容国把剩下的兵卒撤下来，燕国的士气马上低落下来，很多兵士开小差逃跑了。

烽上王得知慕容谏挖墓不成，反而死了三千五百多兵卒，兵力大减，粮草也不足了。他立刻召集大臣和将军开会，决定派兵与慕容谏决战。烽上王命北部大兄高奴子率精兵三万到故国原与慕容谏作战。此时勤王兵马也纷纷赶到，慕容谏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大败而逃。

注：此文是笔者根据高句丽传说故事改编另创作的。西川王陵坐落在集安市西，即现在的通沟、麻线方向，王陵占地近百亩，已被彻底破坏。墓室里随葬品被盗一空，陵墓被从中间豁开，分成两个大石堆，远看就像两个屹立的小山丘。石堆底部散落着精工细琢的花岗岩大石条，最大的重三十多吨，石堆上全是大小不等的鹅卵石，因多年风吹雨淋已经变成黑褐色，有的上面还长满了青苔。据考证：西川王陵是高句丽王陵中被破坏较早的陵墓。史传慕容谏掘王陵应该可以得到印证。至于慕容谏掘王陵导致大量士兵死亡一事，很可能与高句丽国王死亡后的陵墓防盗措施中设置了毒物有关，再加上那时人们信奉鬼神的心理，从而导致掘墓逼降的策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