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刀/影像/宣传报道组
题记 重回云南,喝酒时喊不喊“多哥,水水水”,往往由不得你。
它可能有点粗暴,却又极其温柔
2026年3月,春天,勐腊旱季。
无雨,树多;无灰,夜空晴朗。
今夜,勐腊的星空有多蓝?
形容词苍白。
我也形容不出。
只知道,它像深不可测的井,
能装下世间所有的泪水和欢笑。
这样的星空下,把酒临风,喊一嗓子“多哥,水水水”,奇爽!
其实,数百知青抵达勐腊的当天傍晚,就喊了。
声音,比酒量大10倍;
在于,酒可以过抿,喊,却一定要“老夫聊发少年狂”,老孃孃们,也不让须眉。
这就是,支边青年的性格!
虽然老都老球了,
性格,却改变不了。
讲个段子。
时间:2024年4月22日。
地点:重庆两江云顶酒店宴会厅包房。
人物:河口知青刘励勤、袁德华、彭德林等(几乎都是女将);
版纳知青江兄、李剑秋、马小平、胡长安、小刀等。
事由:河口16团知青集体纪念70岁生日。他们大多属马,生于1954,集体办一场庆典,来了1200人,既重温云南岁月,又凝聚余生情感。
礼数:河口知青请了版纳知青十余位代表作嘉宾。
用餐,河口知青坐大厅,办了上百桌。
版纳知青坐包房。
菜的档次有区别:包房贵,起坎价估计就2000。毕竟是五星级。
这礼数,既是面子,更是敬重。
河口知青,大气。
段子发生在敬酒上。
当刘励勤等人举杯进包房后,我们一干人都站起身。
江兄先开口:谢谢河口知青的厚待。来嘛,我们吼一嘴!
江兄,勐腊知青,重庆某厂副处级退休,魁梧汉子,声如洪钟,有号召力。
于是由他起韵,拖长声音亮了一嗓子:
多哥——
我们要应和的是:
水水水,或水—水—,水水水!
河口知青却无反应。
她们都曾在兵团当过连长、指导员或教师,阅人无数,阅事无数,又有点文艺小清新,哪喊得出“多哥”嘛!
那一刻,江兄尴了:但凡起韵,总有应和。
沉默,不一定是轻蔑,至少是不理解。
沉默2秒,心直口快的袁德华说,我们不喊你们那个,“我们只认岁月铭记我们——永远的16团!”
袁曾在16团13营当过连长,底气十足。
这一下更尴了。
包房外大厅气氛热烈,我们又岂可冷场。
好像是胡长安圆场:干脆,咱一边喊一嘴吧,你们喊“岁月”,我们喊“多哥”,给和(云南话)?
那就和了呗!
于是,各自和韵,喊了两声,喝了两宵,握手,气氛又趋热烈。
其实,喊什么没有高下之分、文野之分,只是认知不同,地域文化不同。而已。
近查版纳民间史,找到出处。
“多哥和“水水水”是傣家的敬酒方式和祝福语。
多哥(Duōgē):通常是一个开场的起号。它指在泼水节、婚礼等喜庆宴会上,由领头人或长者高声喊出,意在召集大家共同举杯,开启欢乐。
水水水(Shuǐ Shuǐ Shuǐ)是大家的齐声回应。
它不单指“干杯”的动作,更承载着深厚的祝福。
在傣家文化里,水象征着纯洁、吉祥和生命之源。
“水水水”也寓意着将幸福和吉祥如流水般送到每个人身边。
听着粗犷,实则很雅。
是以,“多哥”号子在版纳,上至官员,下至百姓,若遇欢快,都会喊上一嗓子。且已流传到重庆,小20年了……
这次600知青重回云南,他们分别来自红河州和版纳州,要不要一起喊“多哥”?
必须喊。
第一次喊,是在昆明穿金大酒楼,留滇知青负责人曾轼秣没有忌讳,他才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是云南知青,都得喊!
于是,由他起号,穿金大酒楼80桌,“多哥,水水水”响成了一片。
第二次喊,在蒙自尼苏小镇。午餐,土鸡汤,一人起头,众人应和。
第三次,在河口红河大酒店。
河口知青完全融入了。
第四次,河口16团2营,喊得更是雷翻阵仗……
一个有节奏、有音量、有情义的号子,没人能拒绝,没人可以拒绝。
她们虽不是勐腊知青,却是云南知青!
而勐腊的坝坝席,办了75桌,知青们穿着墨绿色T恤,齐声祝福边疆、祝福岁月、祝福自己——
墨绿,是橡胶树的颜色——没有什么,能比它更铭记于心底了。
走过千山万水,
最忆,还是云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