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要分的冬衣和枇杷,府里小姐人手一份,就我没有。
奶娘只能拿出去年的,浣洗修补,让我今年接着穿。
我穿着旧衣,躲在柱子后,悄悄看别人剥下的枇杷壳。
而四表兄萧寺,是和萧叁截然相反的人。
他年纪更小,却沉稳,端正,一丝不苟。
对我这个借住的表小姐一视同仁,
府里小姐有的,我都有。
其他人五身冬装,我也五身,
其他人两盘枇杷,我也不偏不倚两盘。
萧叁管着府中事务五年,分了我十五盘枇杷
萧寺接过去也管了五年,分了我十盘枇杷。
奶娘说,对比起来,三公子对我更好。
虽说管家的时候,对我常常一年偏爱一年疏远。
但去年五盘,今年零盘,算下来,一年平均是两盘半。
比起四公子每年分的两盘,还要多出半盘呢。
可我觉得不能这样算。
两盘,是我该有的惯例。
无论四表兄喜不喜欢我,都公平端正,我每年都能分到。
但三表兄的心思太难猜了。
我前一年能有五盘,后一年就什么也吃不到了。
喜欢决定着数量。
很飘渺,很易变,
说错一句话,就镜花水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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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第二日,老夫人叫我过来,挥退下人:
阿株,可想好了,婚书上写谁的名字?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我就多问这一句,你之前不都说出答案了吗?
那是前年的事情,
凌安郡主到府上做客,正巧瞧见了我这个表小姐。
她对我的琴艺和容貌都很欣赏,
私下里找了老夫人,想给她的儿子说亲。
知道我有婚约后,也不失望,反倒更跃跃欲试:
阿株温和娴静,老夫人你也当亲孙女疼,何必为了那一纸婚书困住?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让阿株自己选,选个自己喜欢的。
老夫人是个豁达的人,真心疼我,就说;
也是,阿株,你若是不喜欢府里的这几个表兄,不必管那纸婚约。
你想嫁给谁,祖母都给你做主,看你心思。
但老夫人这样说,我却不能这样做。
侯府于我有恩,府中上下也都和气,我不舍得,也不愿意离开。
嫁到别人家,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所以我低头行礼:
没有的,我喜欢侯府,也愿意嫁。
几位表兄中,三表兄的样貌我最喜欢,
带我放风筝,踏青,也总是逗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