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两年,"职场冷宫"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说白了就是公司不主动辞退你,也不给你安排正经工作,工资要么按当地最低标准发,要么一拖再拖。工位给你调到厕所门口,开会不叫你,工作群把你屏蔽,怂恿同事孤立你。
这种现象的原因很简单,公司账上没钱了,发不出工资,但又不想按劳动法支付N+1的赔偿金。于是各种"手段"就来了。
最常见的做法是排挤。很多人觉得排挤是学校里才有的事,成年人的职场不该这样。实际上成年人的排挤更隐蔽,更让人难受。公司想让你自己走,但又不想赔钱,第一步是让HR找你谈话,名义上叫"优化沟通",实际上是在试探你懂不懂劳动法,看你是否好对付。如果你表现得比较强硬,第二步就来了,部门领导不再给你分配任务。你每天准时打卡上班,打开电脑,邮箱是空的,周围同事忙得团团转,你坐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你主动去找领导要活干,领导笑着跟你说最近项目不多,让你先休息休息,趁机学习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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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环境里,没有工作任务就意味着你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等于你在公司体系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过不了多久,HR就会拿着考勤记录和绩效考核来找你,说你这几个月的有效工作量严重不足,属于消极怠工,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而且不付补偿金。不分配工作的最终目的,就是把你塑造成一个不干活光拿钱的形象,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你走人,还能省下一笔赔偿。这样做比直接开除更让人憋屈,因为公司还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说你能力不够或者违反纪律,让你从受害方变成过错方。你还很难反驳,因为你确实没干什么活。可问题是你不干吗,是公司不让你干。
另一个常见手段是边缘化。你本来在核心项目组,突然被调去管仓库钥匙或者给办公室的绿植浇水。你原来有独立工位,突然被安排去跟实习生挤在一起,电脑卡得开个机都要五分钟。你本来是个小主管,突然你的下属直接向别人汇报工作,没人再叫你参会,你提的意见没人搭理。这就是精神层面的冷处理,不打你不骂你,就当你不存在。你发消息没人回复,你说话没人接茬,你写的方案没人过目。时间一长,你自己都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该主动走人。
职场冷处理在法律上很难取证。你说公司排挤你,公司说没有这回事,只是正常调整架构。你说领导不给你派活,领导说你状态不好想让你多休息。你拿不出确凿证据,仲裁的时候也很难得到支持。这就是很多公司敢这么做的原因,用精神消耗替代经济补偿,让员工在自我怀疑中主动辞职,公司一分钱都不用出。
还有拖欠工资的问题。工资从每月5号拖到15号,再拖到25号,最后变成下个月一起发。拖欠工资是违法的,按照劳动法,用人单位拖欠工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补偿金。问题在于很多公司账上确实没钱了,资产也转移了,你仲裁赢了也不一定能拿到钱,执行起来又慢又难,拖上一年半载,一般人耗不起。
还有领导甩锅的现象。公司效益不好,总得有人承担责任。老板要问责,中层要自保,锅最后往往甩给基层员工。项目延期了是你执行不力,客户投诉了是你沟通有问题,预算超了是你浪费严重。明明是领导拍板做的决定,方案也是他要求改的,到最后复盘的时候他却说自己早就提醒过有风险,是某个员工非要这么干。你没法辩解,因为你不掌握话语权,所有的错都归你,所有的功劳都归他。
有些领导还会故意给你设套。知道你性子直,就在公开场合问你敏感问题,你说了实话,他转头就把你卖了,说那是你个人的看法。知道你责任心强,就把最难做的活交给你,等你搞砸了他就站在旁边批评你。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管理的范围。
职场霸凌不光是肢体冲突,语言上的贬低、人格上的侮辱、工作上的刁难、社交上的孤立都属于霸凌。开会当众骂你没脑子,你请假他说年轻人太娇气,你怀孕了他给你调岗去干体力活,你生病了他安排你带病出差。这些行为法律上很难追究,但对人的精神伤害很大。
用这种手段逼员工走的公司,本质上就是不敢直面问题,不敢承担责任。这样的公司今天敢拖欠工资,明天就敢在别的事情上偷工减料。一个对员工都不善的公司,不会是一个好公司。靠耍手段维持的企业,迟早会被市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