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看不惯我,我跟你道歉……
下一秒,却被沈安然不由分说按了回去。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我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会。
他口中的那块腕表,是沈安然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天家里在为我举办生日宴。
沈安然被她妈叫来时,整个人气压很低,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我第一个取来毛毯披在她身上,匆忙到生日帽都掉了下来。
沈安然望着这场生日宴愣了愣,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腕表
……生日快乐,叙川。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块腕表,我也珍藏了好久。
现在才知道,腕表和我以为的幸福,都是假的。
如果是上一世,这会我大概已经砸了家具。
指着沈安然的鼻子骂她混蛋,烂人。
可现在我看着沈安然眼底难得的慌乱,只是摇了摇头。
裴先生要是舍不得的话,腕表可以拿回去。
包括沈安然,也可以一并收回去。
沈安然死死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黑。
裴昼深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坦荡,挑了挑眉。
既然这样,那我可以借林先生的未婚妻用一下吗?我想让她陪我出去走走。
他靠在沈安然身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我也很坦荡。
当然。
沈安然愣住了。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沉声道:
林叙川,你什么意思?
我不解:
什么什么意思?
裴先生已经很虚弱了,我如果不让你陪他,岂不是无理取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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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理取闹。
这是上一世,沈安然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上一世,婚礼进行到一半时。
沈安然接了裴昼深一通电话,当即就要去找他。
奶奶拧眉,沈母气得骂她,我拉着她的手,哀求她可不可以至少等仪式走完?
沈安然看也没看我,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一场仪式还没有一条人命重要吗?
昼深已经很虚弱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最终仪式由我一个人走完。
当天夜里,我给沈安然打去一百通电话,没有一通被接起。
我砸了床头的相框,一个人在大红的喜床上又哭又笑了一整晚。
回过神,沈安然还想再说什么,裴昼深忽然弯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沈安然立刻转身,扶起裴昼深,将他半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病情又复发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我也进了卧室,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我刷到了裴昼深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