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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仰望梧桐,以为秋天只栖于枝头;而今白须拂过桥栏,方觉风霜早已悄然渗入骨中。

远桥低垂,身后是灯影与车流;以陌生的脚步丈量故土,一竿一线,钓起半江古典的愁绪。

老翁垂钓,意不在鱼,只愿坐成芦苇的模样。恰似张志和笔下“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又如郑板桥所言“寒星拂暮,独钓清波”,一竿风月,半世沧桑。

秋夜风霜曾磨亮诗句,今又磨亮我眉梢;梧桐落叶如未寄出的信,每一片都写着“归去来兮”。

城市在桥外次第亮起,我在此岸垂下竿,也垂下旧日时光;水面浮起千万个月亮——一个叫少年,一个叫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