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归来后,
我因受过牵羊礼,
成了整个大夏皇室洗不掉的耻辱。
可生在帝王家,子嗣生来皆是朝堂博弈的棋子。
我一身残损,再也做不了联姻工具,替父皇笼络世家。
于是被当作一件物件圈养深宫。
但凡入过御书房议事的大臣,
散朝之后,皆可踏入我的暖阁,肆意妄为。
侍女又一次躬身送走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后,
皇兄皱着眉捂住口鼻踏入殿中,
隔着一重薄纱帘幔,语气满是嫌恶地斥责我。
“堂堂皇室公主,你竟如此自甘堕落。”
“若再这般不知廉耻,你以和亲换来的两国安稳的美名,都要被败坏殆尽!”
“你若是心中不愿,大可同我与母妃直言,我们便去父皇跟前,替你求一份恩典。”
我歪躺在锦被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起钻心的钝痛。
可我还是低低地笑出声,
“多谢皇兄好意,只是往后,还请皇兄莫要再来了。”
毕竟早在牵羊礼之前,
我就在自己身上喂了毒。
凡是触碰过我的人,皆活不过半月。
距离毒发,只剩三日,
我也本就活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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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这么说,萧景曜更生气了,
他袍袖狠狠一扬,带起帐内暖香纷乱,
薄纱帘幔被劲风扫得猎猎晃动,那双素来矜贵的眼眸里盛满滔天的厌弃,
“冥顽不灵!”萧景曜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我,
“本王好心念你骨肉亲情,想要替你求一份生路,你反倒自甘沉沦困在此处!
这般不知自爱,日后谁也救不得你!”
话音落下,他再不愿多停留片刻,重重甩袖离去。
沉重的殿门被侍卫从外面“砰”地合上,瞬间隔绝了殿外廊下最后的灯火。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半夏从外间踉跄着扑进来,重重跪在我的床前,眼泪砸在脚踏上。
“公主……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大皇子明明知道您受了多少苦……”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这深宫里唯一真心疼惜我的人。
自幼陪着我,又随我远赴北疆和亲,
亲眼见过那场摧折我全部尊严的“牵羊礼”,
也亲历了此后我在北疆受尽折辱的地狱岁月。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脏腑,痛得浑身战栗。
剧毒混着旧伤在经脉里疯狂乱窜,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剐蹭骨头。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我冷汗涔涔地撑起身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去备水,我要沐浴。”
“公主,您身子受不住的……”
“去备水!”我加重了语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ㄖ免碸
一想到裴昌茂那个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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