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到一个生活变化,早些年出门,坐公交、逛集市,总要时刻看好自己的钱包,丢钱、丢手机、丢电动车是很常见的事,可现在走在街上,这种担心越来越淡。公安部公布过一组数据,传统盗抢骗案件同比下降 38.9%中国日报网。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归功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

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摄像头确实提升了作案的风险,可它并不是这门古老行当慢慢衰落的全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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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街头扒窃这类案件十分活跃,那时候人口大规模流动,火车站、汽车站、集市人流量巨大,到处都是现金交易,不少团伙分工明确,有人打掩护,有人动手偷窃,形成完整的灰色生存链条,偷来的现金、首饰、电子产品,能在旧货市场、废品站快速脱手变现,整条利益链路十分通畅,也催生了一批以此谋生的人。

那时候,不少走上这条路的人,不全是天生的坏人,一部分外来务工人员缺少学历和谋生技能,找不到合适工作,在生存压力之下,选择铤而走险,只要得手,立刻就能拿到实实在在的现金,收益看得见摸得着,冒险就有了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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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2013 年前后,支撑街头盗窃生存的几大基础条件,开始一点点瓦解。

最先发生改变的,就是我们日常的支付习惯,移动支付一步步普及,大大小小的摊位都贴上收款二维码,普通人出门几乎不再携带大量现金。就算小偷费尽心思偷到钱包,里面大多只有银行卡、各类票据,现金寥寥无几。偷来的手机,有锁屏、账号锁,很难直接转手,只能拆卖零件,收益大打折扣,冒着坐牢的风险,忙活半天,却赚不到多少钱,这件事的性价比直接跌到谷底。

紧接着,销赃这条路也被堵死,过去随处可见的旧货回收渠道,如今都有实名登记制度,回收黄金、二手手机、电瓶,都要核验来源信息。法律也明确,帮人处理来路不明的财物,同样要承担刑事责任。没有地方销赃,偷来的东西就变成烫手的废品,拿在手里换不成钱,偷窃就失去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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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人员流动的监管体系也在完善,过去流窜作案的人,跨城市落脚不容易留下痕迹,现在乘车、住宿都需要实名登记,轨迹信息可以完整留存,就算想流窜逃跑,隐藏行踪的难度变得非常大,监控只是这套体系中看得见的一环,背后是整套身份信息、轨迹追踪的综合治理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容易被大家忽略的点,社会底层就业机会越来越多,外卖、快递、物流分拣、家政保洁等岗位,门槛不高,肯出力就可以获得稳定收入,踏踏实实干活,收入远比冒险偷窃要靠谱,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来说,合法谋生的选择变多,自然不愿意再触碰法律红线,多重因素叠加,才让传统盗抢骗案件出现大幅回落。

当然我们不能就此觉得犯罪已经彻底消失,老的街头小偷退场,新的风险转移到线上,过去靠手上技巧作案的人,一部分转行,一部分把阵地转移到网络。电信网络诈骗接过了 “接力棒”,骗子藏在屏幕背后,靠着话术、剧本,把目标对准普通人手机里的存款,老人的养老金,普通人的积蓄,战场从现实街道,转移到看不见的网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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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给我们一个很实在的启示,治理社会问题,有时候不只是靠严厉打击,更要从根源上压缩犯罪的受益空间,把犯罪的土壤清理掉,效果往往事半功倍。

街头的安全感,不是凭空得来的,它来自支付方式变革、行业规范、就业环境改善,还有整套社会治安体系的共同努力,旧的风险被化解,新的风险又会出现,我们的安全防范,永远不能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