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还击战期间,在越南高平省西北部的朔江天险,曾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越军凭借“两山夹一谷”的险峻地形,狂妄叫嚣“中国军队要用一万具尸体从平孟铺到朔江” 。在这场被后世称为“朔江进攻战斗”的系列激战中,364团2营5连于2月20日遭遇了整场战争中最残酷的一场伏击战。
朔江地区属于典型的喀斯特溶岩地貌,石峰高耸,山体多为岩洞,易守难攻。朔江口更是形成“葫芦套”之势,公路从山谷中的稻田地穿过,北面是陡峭石山,南面是朔江东南山(由4个山头组成),越军在两侧布置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
2月19日,第41军122师364团已攻占坂洋西侧大无名高地,形成了从东面夺取朔江的态势。为了迅速打通平孟至朔江的公路,师前指决心连夜向朔江发展进攻 。364团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欧阳明副团长、王升平营长、杨伟明副营长率领5连及2营炮连4排、机枪连2个排,沿公路向朔江进攻;另一路由团副参谋长率6连及营炮连(欠4排)向越军246团指挥所方向进攻 。
2月20日凌晨,部队在夜色中出发。由于未能沿公路两侧有利地形搜索前进,加之夜间师、团未组织有效的炮火压制,厄运悄然降临 。
20日拂晓,5连进至朔江口附近时,突然遭到了公路两侧山腿和朔江正面的越军三面火力夹击。越军依托山洞和坚固工事,用轻重机枪、高射机枪、迫击炮向暴露在公路及两侧稻田里的我军猛烈射击 。
部队被压制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带,82无后坐力炮和重机枪无法展开,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加强在该营指挥的欧阳明副团长、杨伟明副营长在组织还击时先后中弹牺牲,王升平营长身负重伤,部队瞬间失去了指挥 。杨伟明副营长身中4弹,牺牲前仍对身边通信员坚定地说:“我们要坚持战斗到底……” 。
在5连陷入绝境、与团指挥所联络中断的关键时刻,跟随部队行动的团通信连报话员常超淼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由于敌我双方距离太近,越军又藏在山洞里,增援部队的炮火难以发挥较大的作用。团副参谋长与2营教导员组织6连及营炮连试图支援5连,但收效甚微 。
在5连连长牺牲、指导员重伤、连排干部相继伤亡殆尽的情况下,全连只剩下12名战士。共产党员、8班班长杨树清挺身而出,带领这12名战士在公路边、稻田里组织火力向越军还击,掩护伤员后撤。他们以顽强的意志与敌激战,最终只剩下4名战士,一直坚持到6连前来增援 。
这场战斗是122师在朔江地区战斗中牺牲人数最多、级别最高、战斗最惨烈的一仗。5连及配属的营炮连4排、机枪连两个排共牺牲122人,重伤66人 。
战后复盘,此次失利的主要原因在于指挥上的急躁情绪和协同失调。上级为了迅速打通公路,在未完全控制公路两侧制高点的情况下,命令部队沿公路冒进。负责沿东南山进攻的1营未能及时攻占关键山腿,导致公路上的部队完全暴露在越军火力之下,陷入了“口袋阵” 。
这一仗虽然惨烈,但5连官兵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誓死不退、英勇无畏的精神,值得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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