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中国现代文坛最顶尖的两位大佬,鲁迅和郭沫若,打了半辈子笔战互放狠话,居然从头到尾没见过一面。
俩人当年骂出的话有多狠?流传下来的有“衣冠禽兽”“才子加流氓”这类扎心描述,外界都传两人结仇几十年,结果鲁迅去世后,郭沫若写的挽联却让人大跌眼镜。
很多人不知道,所谓“骂了五十年”其实是后人的夸张说法。两人公开骂战主要集中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中期,前后也就十多年。五十年说的是俩人从生前到生后,一直扯不清的文坛评价纠葛。
别觉得这就是俩人性子不合结了私仇,放到五四之后文化转型的大背景里看,这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子撞在了一块儿。
鲁迅写东西像一把冷手术刀,专门剖社会的病根、人性的麻木,哪怕喊革命,也忘不了盯着口号背后被忽略的普通人。他的文字不热闹,却能戳进人心里好多年。
郭沫若完全是另一个风格,不管写诗写文都是满溢的浪漫劲儿,情绪奔涌敢想敢写,就信文学能当时代变革的号角,能直接点燃大伙的劲儿。
一个擅长从黑暗里找问题,一个习惯从激情里攒力量,说不上谁对谁错,就是天生的气质路子不一样。那时候文坛百家争鸣地方够大,但不一样的主张撞一块儿,摩擦自然少不了。
当年郭沫若带着郁达夫成仿吾这帮年轻人在日本成立创造社,全是年轻气盛的主儿,觉得旧文学已经死透了,对旧有名家也不用留什么情面。
鲁迅就成了他们第一个要重新打量的对象。创造社的年轻人觉得鲁迅的小说太冷静,像个站在边上看热闹的,没有直接改变现实的行动力,不符合他们对革命文学的期待。
这话放到现在看不算公允,可放在当年也能理解,刚经历完五四运动的年轻人,就盼着文学直接冲到斗争前线,作家就得是干事业的,不能光当观察者。
鲁迅当然不会忍,直接写文章反击,戳破他们没什么现实经验只会空喊口号的毛病。有意思的是,俩人从一开始就没见过面,所有交锋全隔着刊物。
隔着文字看人,只能看到观点看不到脾气,好多误会自然越放越大,本来不大的分歧,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怨。
其实鲁迅也不是看不上所有新文学年轻力量,他骂的是飘在半空没根的空泛姿态,遇到踏实干的新刊物,他也愿意肯定人家的价值。
后来到了1927年,大革命失败,整个文艺圈都在重新想文学和政治的关系,创造社内部有人提了个想法,拉鲁迅一块儿,把之前的《创造周报》捡起来做。
这事本来挺好,鲁迅的声望影响力摆在那儿,谁都绕不开。结果这事愣是黄了,问题出在创造社自己内部。
那帮更激进的年轻作家死活不同意,说鲁迅代表旧式知识分子的毛病,不能当新文学的核心,非要接着骂。郭沫若那时候也为难,一边是跟了多年的团体,一边是鲁迅没法否认的影响力,夹在中间也没促成这事。
之后骂战直接升级,从文学观点之争变成了人身攻击、政治评判,两人彻底拉开了架势对着干。后来中共中央宣传部还专门要求停止攻击鲁迅,团结所有左翼文化力量,这就能看出来,鲁郭冲突从来不是两个人的私怨。
吵到后来,连俩人的私人生活都扯进去了。俩人都有过包办婚姻,选择不一样,鲁迅没跟发妻朱安离婚,留着她在老家,郭沫若直接离开了包办妻子,去日本另组了家庭。
本来这都是新旧交替年代,知识分子绕不开的无奈,结果论争里直接变成了攻击对方人格的靶子。那些流传多年的狠话,确实能看出当时关系紧张,但也不能把这些话当成两人对彼此的全部看法。
郭沫若骂鲁迅,不代表他不认鲁迅的文学地位,鲁迅怼郭沫若,也不代表他完全看不见郭沫若的才华。文人吵架本来就受派别立场影响,公开的话越狠,不代表私下就完全否定对方。
之后两人的人生轨迹越走越远,鲁迅留在上海,靠杂文翻译参与文化斗争,郭沫若参加革命后去了日本,后来又投身抗战的文化组织工作。
鲁迅一直坚持独立批判,不喜欢被绑到阵营里当口号工具,郭沫若慢慢适应了组织化的文化工作,更看重集体行动和时代号召,位置不一样,隔膜自然越来越深。
1936年鲁迅在上海去世,整个文坛都震了。活着的作家可以随便骂,去世了,留下的作品和影响力就摆在那儿,容不得你不重新打量。
郭沫若主动给鲁迅写了挽联,把鲁迅说成奔流、瀑布、急湍,满是敬意,还公开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和鲁迅见上一面。
那时候郭沫若已经四十四岁,经过了那么多政治风浪,早就不是二十年前刚出头的毛头小子,看鲁迅的位置,自然比当年更客观周全。
这不是什么悔悟认错,也不能说当年的批评全错,就是时代变了,人也成长了,才更能看出来鲁迅不可替代的价值——他从来不是哪一派的棋子,是整个现代中国文学的精神标杆。
俩人到死都没握过手,也没留下什么冰释前嫌的经典戏码,可这才是最真实的文学史啊。
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对错,也没有刻意编排的恩怨,就是两个不同风格不同选择的文人,在同一个大变革的时代,留下了一段既碰撞又互相成就的过往。
文学史本来就不全是一团和气的互相吹捧,有争论,有误读,有碰撞,有后来的重新认识,这才够真实够有意思。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回望鲁迅与郭沫若的文坛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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