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在《敬告青年》著述中,写道:
自主的而非奴隶的,进步的而非保守的,进取的而非退隐的,世界的而非锁国的,实利的而非虚文的,科学的而非想象的。
可以断言的一点是,从代际上说,五四新青年们比他们的孙子孙女一代人,要开放百倍千倍,怎么这么说?
现阶段的互联网充斥着各式的心灵封闭、自以为是,难以沟通,不同意见一出现,立刻被贴上标签、划入敌营,而流氓无赖高踞讲堂,继续在完成一种心智定型。
汤家凤又出来了:
这算是和“司马找不到北”一路货色了,风格、立论还是如此“正义凛然”。
可问题是,难道老百姓阶层注定是一个争吵被推出来代表对象,是一个精气神完全败落、无能自主、而必然被代表着的角色?汤好像恨不得扯下“老百姓”这面注定被代表的大旗,大声叫嚷着,把从没表达过任何意见的老百姓,做成一个现成的决心。
哦,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相同的信心,相同的渴望——然后服务于你自己及你背后谁的目的。
老百姓同意你的说法的占比是多少?是全票通过赞成你的意见?不见得吧,至少我不是!
非要给自己一个正义凛然的马甲,假借老百姓之名,打着老百姓的旗帜,做着可能毒害老百姓的事,这种人,古往今来太多了。
它解释说:
我是听出来了,反正这几天核心论证只有一句,绝大多数人工作之后用不到英语,加上现在Ai的普及,所以取消。
按这条路径走到底,历史可以取消,反正大部分人工作之后不做史学研究。
数学可以取消,反正大部分人一辈子用不到微积分,加减乘除计算器都能算。
语文可以取消,反正大部分人工作之后不写文言文、不做文学分析、连一封长信都不用手写。
……同理嘛。
那最后的基础教育剩下什么?
既然你说要明史,那庄周两千年前就说过这个道理——“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我想你搞了一辈子教育,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基础教育的价值从来不是你以后用得到,是你以后有机会用到。
你不知道哪个孩子将来会走哪条路,所以你必须给每一个孩子留下每一条路的入口,删掉哪一科,就等于替某些孩子提前关掉了他们本可以走的那扇门。
基础教育之所以叫基础,就是因为它面对的是可能性,不是现实,它服务的是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将来的那个孩子,一旦你把他预设好了,你就替他关掉了他还没走过的每一条路。
二是、
我觉得老胡这次可能是掏到粪坑了,所有蝇营狗苟都闻着味来了:
他说,英语是一种会破坏逻辑思维的语言,只有汉语才是富有逻辑性和延展性的语言。
他说他自己就有一对正在上初中的双胞胎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除了正常学习,业余上各种班,少说也花了十万元。
合着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一边呼吁降低英语权重,一边告诉你他在自己女儿身上花了十万元,一边说英语破坏逻辑思维,一边培养出了两个放到国外去能讲流利英语的女儿,一边给别人家的孩子建议粗知即可,一边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他自己此刻正在否定的那条通道。
126年前,徐桐在自家大门写”望洋兴叹,与鬼为邻”。他的儿子,徐承煜白天做刑部左侍郎,监斩袁昶、许景澄这些主张议和、精通洋务的大臣,五个人的血溅在菜市口。
他晚上回家“私下好玩洋物”,他公开表演的是极端排外,私下享用的是他公开否定的东西。
史料上记他临刑前听说日本人第二天要处斩他时,“颜色大变,口呼冤枉,一夜折腾到亮,行刑时已神智昏迷”,而袁昶半年前跪着受刑,“神色安详,慷慨赴死”。
这是不是一类人?
你呼吁的这套东西真的成为现实,如果哪一天英语在中考高考里真的被砍到边缘,你自己的双胞胎女儿不会受影响,她们已经在花十万块钱铺的通道里走出去了。
真正被砍掉通道的,是那些看了他的文章、被他说服的、老老实实相信“粗知即可”的普通家庭的孩子。
既然你可以培养出两个放到国外去能讲流利英语的女儿,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是不是在用别人家孩子的前途,为自己家孩子换取相对优势?
三、
我想,每个人都会为了维护自己的认知,去给自己寻找足够多的理由。
只要事实和自己的判断发生冲突,人会先想办法解释事实、怀疑证据,甚至否定。
上面两位这套话之所以能引起共鸣,不是因为逻辑成立,是因为它准确捕捉了一批人的积怨,我学不会英语,所以我要找很多英语无用论去支撑自己的认知,我孩子学不会英语,所以我要有人告诉我“其实本来就不该学“我一辈子没走出这个县城,所以我需要有人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值得追的”。
这些积怨需要找到内心的慰藉,伪史论患者亦是这个道理。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们的现状和未来,正是他们要承受的果。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苦难?
这个表述可能带有歧义,可能是他们精神上的鸦片吧,反正开心就好,我不过多介入。
在未来,那些真的在自家孩子身上取消了英语的家庭,会看到自己孩子的路和别人家孩子的路岔开成什么样子。
反正项某的两位女儿,也已经做到能讲流利英语的程度。
他的受众于他而言是韭菜还是什么,他心里会知道答案。
家住加利福尼亚,此生无憾入……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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