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上的也门索科特拉岛，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植物。它的树干像一只巨大的瓶子矗立在干燥的岩地上，每年3月到4月会绽放出鲜艳的粉白色花朵。这种被称作“瓶子树”的植物，其树液既是传统药物，也可能成为致命毒药。
科学媒体ScienceAlert近日对这种植物进行了科普解读。它属于夹竹桃科多肉植物，学名Adenium obesum，在索科特拉岛上的品种是当地特有，其他地区并不自然生长。这种植物在撒哈拉沙漠南缘的萨赫勒地区到东部、南部非洲以及阿拉伯半岛的干旱地带都有分布，也被称为“沙漠玫瑰”。
能储水的“活体水箱”
索科特拉岛上的瓶子树，树干基部直径最大可达约2.4米。膨大的树干和根部是它的储水器官，帮助它在少雨环境中存活。每年3月上旬至4月下旬，它会开出粉白相间的花朵。
这种植物一旦受伤，就会流出乳白色的树液。树液中含有“强心配糖体”，这种物质能作用于心脏肌肉的收缩和心率。在医学上，强心配糖体既能增强心脏收缩力，又能减慢心率，因此被用于治疗心力衰竭和某些心律失常。
但这并不意味着树液可以直接当药使用。强心配糖体的治疗剂量和中毒剂量之间差距很小，摄入过量会引发呕吐、视力模糊、危险的心律失常，甚至危及生命。
从狩猎毒药到传统药材
瓶子树树液的毒性不仅对人类有风险，对动物同样危险。2026年3月发布的一份病例报告记录了一只蓝黄金刚鹦鹉在室内啃食了盆栽瓶子树花朵后出现严重中毒症状，经过12天治疗才恢复。
人类很早就利用了这种毒性。坦桑尼亚北部的哈扎族狩猎采集者，会把瓶子树毒液涂在箭头上，用来猎杀水牛、斑马、长颈鹿和鸟类。其中种子和根部的毒性尤其强烈。在其他地区，这种植物还被用作捕鱼毒药，以及驱除害虫和害兽的毒剂。
与此同时，瓶子树在传统医学中也有长期使用记录。2024年发表的一篇民族植物学综述论文总结，瓶子树曾被用于治疗皮肤异常、伤口、耳痛、蛀牙、虱子和感染等病症。
53种化合物与未解之谜
过去的研究从瓶子树中分离并鉴定出53种化合物，其中一些被报告具有抗菌、抗病毒、抗氧化和抗癌作用。不过，这些化合物中也包含有毒成分，而且传统疗法中究竟哪些真正有效，目前尚无明确结论。
除了药用和毒性，瓶子树在文化层面也扮演着多重角色。在一些信仰中，它的树液被认为能驱除邪眼带来的疾病，保护人们免受恶灵和恶意之人的侵害。在佛教仪式中，它的茎、叶和花被用作供品。在印度尼西亚部分地区，它还被用于扫墓和悼念逝者的场合。
瓶子树膨大的根部可以缠绕在岩石上，被培育成盆景。它的花色素还能用于布料印花，即所谓的生态印花工艺。
ScienceAlert在总结中称，瓶子树既是开出美丽花朵的“活体储水罐”，也是用于传统药物和仪式的多面手，同时在某些情况下又是能威胁生命的毒物。这种集药性与毒性于一身的植物，至今仍有许多未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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