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从处暑到白露,半个月的时光,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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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在每年的9月7日至9日。《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里说:“白露,八月节。秋属金,金色白,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也。”夜间,空气中的水汽遇冷凝结成细小的水滴,附着在花草树木的茎叶上,斜斜的阳光穿透露珠,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白露”之名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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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过后,时序进入仲秋,日夜温差变大。白天尚热,等太阳西沉,气温便快速下降。《清嘉录》载:“处暑十八盆,白露身弗露”。意思是说处暑时节还要天天洗澡,到了白露,就不能再赤膊露体了。这个时节,一定要注意保暖,防止凉气侵入,引发感冒、肠胃受凉、咳嗽气喘。民间虽有“春捂秋冻”之说,但还是要顺应天时,该“身弗露”的时候,及时添衣。

白露三候,一曰鸿雁来,二曰玄鸟归,三曰群鸟养羞。鸿雁即大雁,玄鸟即燕子。雨水时节“候雁北”,白露时节“鸿雁来”。《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作者吴澄是江西人,“候雁北”和“鸿雁来”都从他所处的地理纬度说的。对北方人来说,则是雨水时节大雁南飞,白露时节鸿雁归来。燕子刚好相反,是春分归来,白露南飞。群鸟养羞之“羞”同“馐”,指食物,不南归的留鸟也感受到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开始储藏食物以备过冬。不得不承认,鸟为灵物,能预知气候之变,而我们这些生活在钢筋水泥丛林中的现代人,感知自然的能力就差一些。

月朗星稀的秋夜,大雁排成“人”字形,嘎嘎叫着飞过。叫声惊动了兰舟之上的李清照。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丈夫赵明诚了,思念深切,恍惚之中,一种幻觉油然而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古人是真的相信鸿雁有传书的能力的。把家书缚于大雁腿上,放大雁起飞,一个月后,这封信就到了遥远的南方。第二年的立春以前,南方的爱人再把回信同样缚于大雁腿上,雨水时节“八九雁来”,2月底,也就是大约半年之后,就可以收到回信了。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这固然是美好的期待与想象,从爱情的角度讲却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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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谚有云:“白露打枣,秋分卸梨”。白露时节,枣子陆续成熟了,“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枣落竿”。小时候在老家,树下铺块布单,拿竹竿敲打树枝,枣子哗哗落下。那是我最爱的元红大枣,个大紫红,水分略少,纤维较粗,生吃发哏,蒸着吃又甜又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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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酸枣也该红了吧?济南三面环山,任何一座山上,荆棘棵里都藏着一棵酸枣树。还记得儿子五岁时,带他去爬山。山坡上红彤彤的酸枣缀满枝头,儿子跳来跳去,把摘到的酸枣举得高高的,得意地向我们展示他的收获。大自然给予孩子一种野性的滋养,植物让他感受生命轮回,风雨让他体会天地变化,山川河流让他挥洒无拘无束的天性。这份滋养,扎根在身体与心灵深处,长成孩子生命的底气,是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够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