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家传抵万金

人人都是他自己的历史学家

前段时间上海书展,签售最火的作品之一,是丘成桐两个未成年孙辈写作的双语绘本《我们的爷爷丘成桐:以形筑梦的数学魔法师》。

11岁的孙子哥哥丘义凯写,8岁的孙女妹妹丘义洁画。书里没有卡拉比猜想,没有菲尔兹奖,只有爷爷在乡间田野里看虫子、逃学、给孙辈讲故事、陪家人做手工的日常。

名家写的丘成桐「自传」没怎么听说,他孙辈写的「家传」反而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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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写的丘成桐「自传」没怎么听说,他孙辈写的「家传」反而火了!

其实,丘成桐2021年就已经出版了自传《我的几何人生》。

《我的几何人生》当然是本好书。从汕头出生、香港清贫童年、14岁丧父、伯克利求学,到攻克卡拉比猜想、33岁获菲尔兹奖,主线是「一个数学家如何炼成」。

但自传的叙事逻辑注定以「学术自我」为中心,父亲丘镇英的哲思、母亲梁若琳的隐忍、妻子在异国对家庭的撑持、孙辈眼里的爷爷可能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其中有一些小缺憾,就是没有体现出他与家庭和家人的关系。」孙子丘义凯说得很直白。

于是他主动打电话给爷爷,说想写一本不一样的:「数学家的生活中不只有数学,他也是一位好爸爸、好爷爷。」

换句话说,自传写「大师」,家传才写「爷爷」。

电话那头,丘成桐答了一个「Yes」。

这是丘家晚孙辈发起的一次「家传补写」

自传是「我如何成为我」,而家传是「我们是谁、从哪里来」,是三代人怎么相处,家风在哪件小事里传下来,遇事如何决断……

丘成桐自己用过一个几何比喻:「我们三代人是一个在圆内的三角形,三角形很稳固,在圆里,又是圆圆满满的。」

当然,这种话不会出现在自传里,因为它不属于「治学心路」,而属于「家族形状」。

孙辈动手这一动作本身,就是家传最核心的机制:家传不是老人留给后代的遗稿,而是后代回头认领祖先的过程

只有当孙辈开始问「爷爷不当数学家的时候在干什么」「太公丘镇英怎么教爸爸背《论语》」「奶奶梁若琳为什么没上大学却把书房留给了孩子」,那些散在自传脚注里的名字,才重新变成有温度的血亲。

在我这些年写家传的经验里,反复遇到一个几乎可以算作规律的现象,很多中年人想为父母整理家传,但父母往往摆摆手说:「我这一辈子平平淡淡,有什么好写的?」任凭子女怎么劝,老人就是不松口。

他们不是不愿意回忆,而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够格」。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值得载入史册的成就,写出来怕人笑话。

但神奇的是,只要换作孙辈出现,哪怕只是七八岁的孩子,跑过去说一句「爷爷、奶奶,我想听你小时候的故事」「我想看看你年轻时候长什么样」,老人几乎从不拒绝。

这个反差背后的心理机制其实很清晰,父母对子女说「没什么好写的」,是在用「社会成就」的标准衡量自己;孙辈说「我想看」,是在用「家人」的标准接纳他们。

前者问的是「你够不够重要」,后者问的是「你对我重不重要」,答案当然不一样。

而且孙辈天然带着一种「合法的好奇权」,他们问什么都不会显得冒犯,不会像子女那样带着「整理遗产」的沉重感。老人面对孙辈的追问,更容易放下防御,讲出那些他以为「不值一提」却恰恰是家传最珍贵的细节:逃过的学、吃过的苦、暗恋过的人、做过的荒唐决定、某年除夕桌上那道唯一的肉菜。

这些事,自传不会写,简历不会写,墓碑更不会写。但它们决定一个家族往后一百年怎么说话、怎么跌倒、怎么互相扶持。

我写的一部家传一直没印,就是等老人在加拿大的孙女专门画一幅「全家福」作封面,昨晚终于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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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在书展现场被问「怎么教孙女学数学」,答的是「多去看大自然,多读书,多去博物馆,让心灵对世界充满好奇,比多做几道题重要得多」。

这个暑假里,我们已经辅导两个高中生整理了外婆的影像志。接下来,我想做一个「家传记者陪跑计划」,让人兴趣的年轻人都能学会写作自己的家传。

有兴趣的添加文末微信先报名,大概11月份开课。

家传编辑部

Family Biography

家传是国内首家专注家庭记忆与个体生命史的专业采写机构。

内承《史记》列传,外鉴欧美家史,团队具有调查记者、高校研究员背景,拥有家庭记忆与历史背景、专业理论融合研究、写作的成熟经验。通过上门深度对话,梳理代际脉络和家风演变,还原个体选择与时代变迁的互动关系。

目前已为10个国家、国内20余省300余个家庭完成家传写作,作品被图书馆和高校收藏。同时为央企、上市公司及地方政府提供创业史、地方志撰写服务。

家传APP提供免费影像志建档与云端存储服务,并与高校合作开展数字人文项目,共建家传博物馆、家风研究院,获局委正向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