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新学年9月7日开学,一项争议多时的禁令正式走进教室:14岁以下女生不得在公立和私立学校佩戴按伊斯兰传统遮盖头部的头巾。反复违规,处理程序会从教师要求摘下、校方约谈一路走到行政处罚,最终可罚150至800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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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动作刚落地,政府还准备把范围推得更远。

奥地利总理克里斯蒂安·施托克尔8月28日公开提出,希望通过宪法性法律禁止“政治伊斯兰”。两天后,欧洲与融合部长克劳迪娅·鲍尔确认正在起草方案,除了修宪,还准备修改涉及宗教团体和协会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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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政治伊斯兰”,并不是把伊斯兰教本身列为非法。按照奥地利国家安全与情报局的定义,它主要指借助合法政治和社会活动,长期推动社会、政治制度按照伊斯兰主义意识形态改变的组织和活动。

政府最近盯上的一个具体对象,是穆斯林兄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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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尔9月5日表示,希望在这一轮立法中禁止穆斯林兄弟会以及其他伊斯兰主义组织。奥地利过去并非完全没有相关禁令:从2019年起,公开使用和传播穆兄会标志已经属于违法行为。但“禁止它的标志”和“直接禁止组织活动”不是一回事,新方案准备继续往前走一步。

话一出口,争议马上烧到了奥地利官方承认的伊斯兰宗教共同体IGGÖ。

鲍尔一度表示,不能排除新措施涉及IGGÖ的可能。该组织旗下十个宗教团体随后联合反对,要求政府拿出具体证据,不要把整个合法宗教团体置于笼统怀疑之下。这十个团体称,它们覆盖奥地利300多座清真寺,并长期与政府合作开展预防极端主义等工作。

一天后,鲍尔收窄了自己的说法。她9月6日表示,禁止IGGÖ“根本不在讨论之中”,但不排除调查其中个别组织。

另一场风波发生在奥地利自己的去极端化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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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奥地利司法部停止与去极端化机构DERAD合作。国家安全与情报局称,调查发现该机构若干相关人员与穆兄会意识形态存在联系,并发现穆兄会对该机构产生影响的迹象。不过目前没有针对DERAD的刑事指控,DERAD也否认相关指控。

合作突然终止后,DERAD称大约250名接受去极端化辅导的人失去了原有服务,其中90人已经获有条件释放、正在社会上接受缓刑监管。奥地利司法部则表示,会由其他机构接手,不会留下服务空档。

施托克尔想要的宪法禁令,目前离真正成为法律还有一段路。

奥地利国民议会共有183席,执政的人民党、社民党和NEOS合计109席,并没有掌握三分之二席位。宪法性法律要求至少一半议员到场,并获得出席议员三分之二赞成;如果183名议员全部参加表决,需要122票,执政三党还差13票。

校园头巾禁令还背着一段旧官司。

奥地利2019年曾推出针对小学生的类似禁令,2020年被宪法法院推翻。法院当时认为,规定事实上专门针对穆斯林学生,违反平等原则和宗教自由。

今年的新版本把年龄线划到14岁,并同时覆盖公立和私立学校。新法的实体内容还没有经过宪法法院最终审查。随着9月7日东部各州开学,第一批实际执行案例开始出现,学校也将记录违规和处理情况,首轮执行结果预计在秋季进行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