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狐笔
俺的鼻炎,随着2026年的秋凉,又如期而至。
走不出的华北,迈不出的蒿草区,这两天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脱鼻炎的五指山。
记得俺的鼻炎初患,还是在2003年的秋天。
那一年,俺家的玉米熟了,俺跟着爹妈去地里收割。
刚进了玉米地,俺的鼻涕和眼泪,便都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不但不能干活,还连累爹妈操心。
那时候俺没有想到,自己的鼻炎,会与地里那些不起眼的蒿草有关系。
一开始,俺爹怀疑俺是故意偷奸耍滑,不愿意干农活。
但后来看俺坐在田埂上难受,不像装的,就说了一个“滚”字,打发俺麻溜地离开他的视线。
晚上,俺的喷嚏不断,眼睛发痒,于是俺妈带俺去隔壁村看一位老中医。
老中医开了几包药,但药汤灌下肚子之后,俺的病情却并不见好转。
还好过了中秋节,这病自己就好了。
从那之后,每一年立秋开始,中秋结束,一个半月不多不少的时间,俺这病都要准时到来,又准时结束。
2005年,俺终于知道这不是感~冒,而是鼻炎。
得鼻炎的人,也并不是俺一个,而是一群。
有人说俺这是脾虚,有人说俺这是胃寒,有人说俺这是缺少维C。
曾经信过这些话,也信过说这些话的中西医。
每一次相信,都得用银子买单,结果却并不理想。
10年俺去烤过灯,烤的时候鼻子没事,但离开灯鼻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13年俺去买了几服健脾暖胃的丸药,结果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至于什么鼻炎灵,鼻炎康,鼻炎喷,鼻炎护理液,统通都不管用。
16年,俺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打了一个封闭针。
上午打了针,下午就痛快了。
俺以为终于找到了治鼻炎的好办法,也就没有和那个打封闭针的老医计较----他打着巩固治鼻炎效果的名义,卖给了我750元的蜂蜜。
150元一斤,据说是添加了调节呼吸道的秘什么方。
那蜂蜜俺还是喝了,没发现能治鼻炎,只能再次证明俺智力低下。
次年春,和俺一起打了封闭针的那个小媳妇,住了一个月医院。
出院之后,那个小媳妇专门给俺打了个电话,说封闭针不能老打,打多了身体会出问题。
到了17年秋天,俺的鼻炎还是照常复发,但俺却并没有再去打封闭针。
我宁愿多打几个喷嚏,也不愿意因为打错针去住院,更不愿意自己本来不多的智力,再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18年秋,俺去山医二院去看望一个病人,顺便挂了呼吸科一位大夫的号。
这次,俺终于找对了人,那大夫给我开了一个方子,有四五种西药片。
大夫跟我说:这个方子对你的鼻炎应该管用,但是药三分毒,里面也有激~素,觉得管用就可以停,不要多吃----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四五盒药片,一共二三十块钱,吃了以后,果然俺当年的鼻炎就好转了。
所以说看病,还是要到大医院去,要听靠谱大夫说的话,省得走弯路。
20年,赶上了戴口罩。是年,俺的鼻炎显然比往年要轻,说明通过戴口罩隔绝空气,对于俺这种鼻炎,效果很好。
俺牢记山医二院那位大夫的话----是药三分毒,只有鼻炎病情特别重的时候,才吃药。
一般情况下,都是靠戴口罩物理克服。
但戴口罩也有一弊,就是憋的慌,口里呼出去的除了有二氧化碳,还有食物消化的味道,能把自己臭倒。何况,口鼻里呼出去的空气还会形成水蒸气,雾住眼睛。
经过试验,从去年开始,俺把口罩换成了鼻罩,这样不但解决了眼镜被雾的问题,而且还可以把口解放出来,吃饭喝水,鼻子则可以一整天都被罩着,有选择性地使用。
只是每天捂一个鼻罩出门,看起来不太雅观,不建议其他脸皮薄的朋友们效仿。
弹指一挥间,俺这老鼻炎,已经伴俺有二十三年的光景了。
二十三年来,俺早已久病成医。
知道它形成的原因,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怎么对付它。
俺躲不开它,它也弄不死俺。
权当这玩意,也是俺生命中的一部分吧。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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