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一男子月薪3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后老板泪目

陈宇是公司技术总监,月薪三万,工作六年从没请过假。可最近一个月,他连着请了四次假,每次都是周五下午走,周一早上回来。理由是“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从不解释。公司最近在赶一个大项目,他这一走进度就卡在他那块上。老板周总在办公室转了好几圈,最终决定周五下午亲自跟一趟。

陈宇五点半准时打卡离开,周总戴着口罩墨镜跟在后头。他以为陈宇是去面试跳槽,毕竟三万月薪在武汉不算低,但跳槽翻倍的也不是没有。陈宇没打车,挤上了地铁二号线,到光谷转公交,晃晃悠悠坐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武昌老城区一个快要拆迁的巷子口下了车。周总跟得脚底板发酸,心想这小子跑这么偏来面试?这地方连栋像样的写字楼都没有。

陈宇拐进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巷子,两边是红砖老楼,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他在一栋楼前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周总在巷口一棵老梧桐树后面躲着,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出来,又不见有人进出,便硬着头皮走过去。单元门没关严,他推门进去,楼道里昏暗潮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他听到一楼右侧那间屋里有人说话,是陈宇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哄小孩:“爸,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热干面。”

周总站在门外,透过门上那块被油烟熏得发黄的磨砂玻璃往里看。屋里不大,摆了张单人床和一张折叠桌,床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头发全白了,嘴角微微歪斜,一只手蜷在胸前不停颤抖。陈宇蹲在床边,把一碗热干面里的芝麻酱拌开,挑起一小筷子吹了吹,慢慢送到老人嘴边。老人歪着头张了张嘴,面条掉在围嘴上,陈宇用纸巾擦干净,又夹起一筷子。

老人含糊地说:“又回来了?”陈宇说:“嗯,周末嘛。”老人又说:“耽误工作咋办?”陈宇低头拌着面说:“没事爸,活干完了。”老人伸出那只没抖的手摸了摸陈宇的头发,说:“瘦了。”陈宇偏了偏头避过去,站起来去厨房端了杯水。

周总站在门外没有推门。他看见桌子上压着一张CT片和几张药费单,最上面那张写着诊断结果:帕金森病晚期,伴轻度认知障碍。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药量、翻身时间、喂食时间,字迹工工整整,每页底下都画个小小的勾表示完成了。他继续站在门外,隔着那层磨砂玻璃看着陈宇把父亲安顿好,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在一个旧本子上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看见陈宇把父亲扶起来慢慢在屋里走了一圈,父亲脚底打滑,陈宇单膝跪地稳住他,用肩膀顶住他腋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老人坐回床边的时候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陈宇低着头,肩膀微微压了下去。

周总把墨镜摘了,拿袖子蹭了一下眼睛,转身走出了单元门。傍晚的巷子里有几个小孩在踢毽子,远处有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他蹲在巷口那棵梧桐树底下抽了根烟,烟灰落了一地。他想起自己上次回老家看爹妈是什么时候,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不知道说啥。

周一陈宇到办公室的时候,周总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陈宇站在桌前面露愧色,说周总我上周的进度……周总摆摆手打断他:“你爸的事我看到了。”陈宇愣住了,脸一下子变白。周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沓文件递过去:“这是公司新的远程办公政策,你以后不用每周请假了,周五下午你可以远程处理工作。另外你爸那个情况……”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我有个同学在协和做康复科主任,你去找他,就说我让去的。”

陈宇攥着那张名片没有动。周总拍了拍他肩膀,说去吧。陈宇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周总冲他摆了摆手:“干你的活去,进度别落下。”陈宇握着那张名片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周总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份新拟好的远程办公政策,其实早就该出了。只是人总要亲眼看到什么东西敲在心上,才会真的去动那根弦。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到老家的号码,拨了过去。那头接了,他叫了一声“妈”,声音有点涩。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名片上,金色的,暖暖的。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跟他在巷口蹲着时听到的声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