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
姜梨立刻从副驾驶下来。
今天我去吧,晓羽这两天一直自己坐车。
话刚说完,两个竹马同时皱起眉。
你胃刚好。
那一段全是盘山路,你又要吐。
贺川也把她拉回来。
你坐大巴我不放心。
我站在旁边。
忽然想起前天那张六小时的票。
贺川见我迟迟不接,催了一句。
拿着啊。
我看向他。
我今天不想坐。
几个人都愣住了。
程砚白最先反应过来。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姜梨去吧。
可以等车修好。
今天行程不要了?
重新租车也行。
卫洲啧了一声。
就三个小时,至于搞这么麻烦吗?
贺川脸色也沉了。
晓羽,别这个时候闹脾气。
我看着他。
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会立刻解释。
我没有闹。
我只是累。
我也会难受。
可这次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我突然一句都不想说了。
我把手机推回去。
你们走吧。
姜梨还要下车。
那你怎么办?
我拉好自己的箱子。
我自己想办法。
程砚白笑了。
我就说她能搞定。
卫洲也朝我摆摆手。
晚上见。
贺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票我还是发你手机上。
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
好。
车开走以后,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后备箱里露出半截我的遮阳帽。
我没有叫住他们。
回酒店以后,我先退掉后面所有住宿和景点预约。
再打开昨天那条工作消息。
您好,请问之前的岗位还在吗?
对面很快回复。
还在。
我停了几秒。
那我去。
消息发出去后,我开始收拾箱子。
帽子没拿。
落在车里的外套也没问。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拖着箱子回到学校。
室友看到我,吓了一跳。
你不是还要玩好几天?
提前回来了。
跟贺川吵架了?
我摇头。
没有。
真的没有吵。
桌上还放着贺川留在这里的耳机、充电器和两件衣服。
我找了个纸箱,一件件装进去。
以前舍不得扔的电影票和拍立得也压在抽屉下面。
我拿出来看了两眼。
一起放了进去。
一个纸箱还没装满。
凌晨十二点。
群里终于有人问:
晓羽到了没?
程砚白回:
估计还在生气。
姜梨发了一句:
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贺川隔了几分钟才说:
别管她,让她自己缓缓。
我看着那句话。
第一次没有委屈。
因为他说对了。
我的确在自己缓。
只不过不是缓一缓,再回去。
而是在一点点适应。
以后都不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办完最后的毕业手续。
出租车开出校门时,贺川才给我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想吃什么?
昨天确实委屈你了,带你吃顿好的。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觉得一顿饭。
一句哄。
我就会重新跟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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