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妨想一想,美国航母就在中东游弋,战机、导弹和海外基地样样不缺,伊朗凭什么还敢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划设禁区?
今年9月5日,美伊围绕军舰和油轮再次交锋。9月7日,伊朗又宣布准备设立新的海上禁区。
表面看,这是伊朗在海上强硬回击;往深了看,它真正瞄准的是特朗普政府的5个命门,其中有一个对特朗普最为紧迫。这5个命门分别是什么?又对美国有怎样的影响?
伊朗划设禁区,真正要卡住的是美国成本
今年9月5日,美国中央司令部称,两艘美国军舰遭到伊朗导弹攻击,美军随即打击3艘伊朗油轮。
两天后的9月7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穆赫辛·雷扎伊宣布,伊朗准备在波斯湾划设新的海上禁区。
按伊方公布的计划,这片区域将从美国实施封锁的位置向波斯湾其他海域延伸,未经许可进入的船只可能被列入制裁名单。伊朗还提出与阿曼建立新的国际航运通道。
我认为,伊朗宣布划区,是一种政治和军事威慑,主要提醒全球船东:美军继续封锁伊朗港口,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就不会消失。
这条海峡战前承担全球约20%至25%的海运原油贸易,日均通行量约2000万桶。
人民网今年8月16日报道,冲突发生后,这里监测到的船舶通行量一度较战前基线下降约90%。数字摆在这里,伊朗针对的根本不是某一艘船,而是整条能源运输链。
美国航母可以拦截导弹,却无法替全球船东承担损失;美国海军可以保护部分航线,也无法强迫保险公司忽略战争风险。
商船不敢走,运费和保险费就会涨;原油出不去,国际油价也会跟着承压。
在我看来,伊朗这一步打的是经济传导战。美国把压力加到伊朗的石油出口上,伊朗就把压力送进全球能源市场,再让高油价回到美国加油站。
战场看着远在中东,账单却可能落进美国普通家庭手里。
这正是伊朗所说的新抵抗模式:它不追求在正面战场击败美国,而是让美国每向前推进一步,都得付出更高代价。可伊朗拿什么支撑这场长期消耗?
伊朗不求正面压倒美国,只求让美国赢不起
依我看,伊朗知道自己拼不过美国的航母、隐形战机和全球基地,干脆避开美国最强的地方,转而依靠弹道导弹、低成本无人机、地下设施和海峡地形,专打美国最怕拖延的环节。
第一张牌是成本倒挂。伊朗使用的“见证者-136”无人机,单价估算约为2万美元,美军用于拦截的导弹往往价值数百万美元。两边的成本交换比可能达到1∶100,部分情况下甚至接近1∶400。
第二张牌是地下导弹城。伊朗长期在高原和山体内部修建导弹设施,相关报道认为,部分设施位于地下300至500米。
伊朗方面及相关分析材料称,国内拥有50多座地下导弹基地,部分基地遭到打击后,恢复作战功能的时间能够压缩到35至40分钟。
第三张牌是抵抗经济。面对长期制裁,伊朗推动进口替代、产业多元化和去美元结算,还通过复杂的运输与结算网络出口石油。
按伊朗官方公布的口径,其粮食和基本商品自给率约为85%,药品国产化率约为97%,国防工业自给率超过90%。
这些数据说明一个问题:美国想靠封锁让伊朗在短时间内停止运转,没有那么容易。伊朗还能生产食品、基础药品和武器,国家机器就能继续维持,军队也保留着反击能力。
第四张牌就是海峡。伊朗依靠岸基反舰导弹、水雷、快艇和无人机制造海上风险。
雷扎伊还称,伊朗曾向美国军舰发射“卡西姆·巴西尔”导弹,测试该导弹的反舰能力。伊方强调它能够机动变轨、抵抗电子干扰,美方则表示舰艇避开了攻击。
谁的战报更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能源价格已经被卷进战局。海峡通行量下降,市场担忧供应,国际油价就很难回到平稳状态。
伊朗没有能力把美国航母全部赶走,却有机会让美国长期为护航、拦截和高油价付账。
可话说回来,能拖住美国,不代表伊朗自己没有代价。伊朗这套打法可以帮助国家继续生存,却无法自动解决经济发展问题。它最大的软肋,很快也露了出来。
伊朗能够顶住打击,却绕不开内部五道难关
我觉得,伊朗最难解决的问题还是石油依赖。非石油产业占伊朗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经升到约60%,财政收入仍有60%以上依赖石油,外汇收入约90%来自石油出口。
美国持续封锁伊朗港口和石油运输,盯上的正是伊朗的钱袋子。
伊朗利用海峡反制,也会给自己的石油出口制造麻烦。海峡越不稳定,美国和盟友承担的能源代价越高,伊朗获得外汇、进口关键物资的难度也越大。这张牌能伤对手,自己也得承受反作用。
更棘手的是民生压力。截至今年夏季,伊朗整体通胀率已经处于67%至72%的高位,今年7月食品价格同比上涨超过128%,里亚尔持续贬值,普通家庭的购买力明显缩水。
就业数据也不乐观。部分公开材料估算,从去年3月至今年3月,伊朗减少的工作岗位超过75万个。
短期的外部压力可以激发社会凝聚力,长期的食品涨价、货币贬值和就业减少,却会一点点消耗普通人的耐心。伊朗能不能坚持下去,不只看导弹还有多少,也得看老百姓还能承受多久。
经济结构也拖住了改革。外部机构估算,伊斯兰革命卫队掌握伊朗经济的比例在20%至50%之间。
战时集中资源确实方便,可以快速把资金、原料和工厂转向国防项目。长期看,体制性垄断会压缩民营企业空间,降低经济活力,也让掌握大量资源的机构缺少主动改革的动力。
美国和欧洲实施的技术封锁,又限制了伊朗获得高端芯片、精密设备、医疗仪器和关键零部件。
有研究估算,长期制裁可能让伊朗潜在国内生产总值损失20%至30%。伊朗能够造导弹和无人机,不代表汽车、医疗、能源和消费工业都能完成升级。
地区战略空间也在收缩。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倒台,削弱了伊朗通往黎巴嫩和地中海方向的陆上联系;真主党在持续对抗中受到严重削弱。伊朗财政越紧张,维持地区盟友网络的能力就越有限。
伊朗确实很难受,可消耗战比的不是谁过得舒服,而是谁先扛不住。美国实力远强于伊朗,特朗普偏偏也有5个躲不开的命门。
弹药、军费、兵力、盟友、选票,美国最缺的是时间
在我看来,特朗普面临的第一个命门,就是弹药库存。相关机构估算,美军在战争最初16天使用了402枚“爱国者”拦截弹、198枚“萨德”拦截弹和535枚“战斧”巡航导弹。
第二个命门是军工产能。五角大楼每月只能接收约15枚新“战斧”巡航导弹和20枚“爱国者”拦截弹,今年没有“萨德”拦截弹交付计划。
“萨德”下一批交付可能要等到2027年,“战斧”库存恢复到战前水平更可能拖到2030年前后。
美国有钱,也能追加订单,可导弹不是多拨一笔预算就能立刻下线。厂房、发动机、电子元件和技术人员都需要时间。伊朗消耗的是便宜无人机,美国消耗的却是难以快速补充的高端弹药。
第三个命门是军费,截至今年6月23日,较为稳妥的独立估算约为340亿至420亿美元,更高口径甚至超过1000亿美元。
美国国债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继续投入不会让它立刻垮掉,却会挤压其他军事项目和国内开支。每多打一天,特朗普都要回答一个问题:花掉这么多钱,美国到底得到了什么?
第四个命门是全球兵力失衡。美国先后调动多支航母编队参与中东方向行动,多艘舰艇还被迫延长部署。“亚伯拉罕·林肯”号在今年结束长达286天的部署,其中连续264天没有完整港口停靠。
中东多一套防空系统,亚太和欧洲方向就少一份机动力量;海湾多一艘航母,其他战区的调度空间就会缩小。美国真正担心的不是只打一场仗,而是多个方向同时出现问题。
第五个命门最要命,那就是国内政治压力和盟友松动。
今年8月下旬的路透社与益普索民调显示,只有31%的美国受访者支持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8月28日进行的另一项调查显示,特朗普总体支持率已经降至33%。
油价又把战场压力直接送进美国社会。研究机构估算,截至目前,美伊战争带来的额外能源支出约为1000亿美元,平均每个美国家庭多承担超过760美元。
油价上涨还会推高运输、食品和日用品成本,最先感到疼的正是普通工薪家庭。
盟友同样不愿无条件跟进。美国曾试图组建所谓“霍尔木兹联盟”,敦促英国、日本等国参加护航。
多个盟友对开放基地、领空和直接参战态度谨慎,海湾国家也担心自己的城市和能源设施遭到报复。
我个人认为,伊朗真正拿住的是特朗普的中期选举。伊朗不需要耗尽美国所有导弹,只要把战争拖进选举季,让油价、军费和伤亡反复出现在选民账单上,白宫的行动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若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特朗普扩大军事行动将面临更多拨款、调查和授权限制。美国依旧打得起,特朗普却未必拖得起。
美国很可能重新掉进一个熟悉的困局:军事上占据优势,政治上却找不到出口。
伊朗在熬经济,美国在熬政治。伊朗赌美国选民不愿继续付账,特朗普赌伊朗社会先到承受极限。海峡禁区只是较量的新阶段,真正决定结局的,是谁的时间先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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