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暴乱时,
軍官老公选择救白月光的狗,而把我们母女扔在一边后。
我们终于学乖了。
他带着柳依依和那条軍犬出双入对,亲昵互动,我不闻不问。
他把女儿最喜欢的羊绒毯拿去垫狗窝,女儿也不吵不闹。
就连女儿被狗追得滚下楼梯,磕出脑震荡。
我也能独自背起女儿跑八公里,送她去医院。
直到女儿进入手术室,祁越才赶来:
“许念!小满受伤了为什么不通知我?我也是她爸爸啊。”
我声音平静:“没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知道你忙,小满会理解的。”
过分乖顺的回答,让祁越莫名烦躁。
他刚要开口,却被周围的窃窃私语钉在原地。
“陆少将对依依姐真上心,一听她养的軍犬生病了,立刻中止会议把狗送去医院。”
“这不,等柳依依的狗好了,才想起女儿进了医院。”
祁越手指猛地攥紧,目光戒备地看着我,生怕我像从前那样发疯吵闹。
可我连睫毛都没颤动,只是安静翻看女儿的病例。
......
小满是半夜醒来后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
“妈妈,别告诉爸爸我住院了,我怕他怪我。”
祁越正好推门进来,他听见了,走到床边后喉咙发紧。
“小满,爸爸不用陪雷霆,爸爸陪你。”
小满看了他一会儿,往我身后缩了缩。
“叔叔。”
祁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病床上的小满还要。
他还想说什么,通讯器响了。
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得传满整个病房。
“祁越,雷霆吐了,你快来看看它,我害怕。”
雷霆是她从景犬基地带回来的退役軍犬,养了十几年。
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通讯器。
“你们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替小满掖了掖被角。
“爸爸给你带軍区食堂的红豆糕。”
小满没说话。
她对豆沙过敏,从小就没碰过豆沙馅的糕点。
他记不住。
他走得很快,作训靴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满望着门口,忽然问我。
“妈妈,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摸摸她的头。
“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有更喜欢的东西了。”
凌晨,柳依依发了条朋友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配图是祁越蹲在犬舍给雷霆喂药的侧脸,皱着眉,专注又温柔。
我给她点了个赞。
出院那天,祁越没来接。
从軍医院回来我才知道,他不仅没来接,还把主卧腾给了柳依依和雷霆。
我们的行李被打包成两个行軍背囊,堆在北面储物间的门口。
摘结婚照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
挂了七年的照片取下来,墙上留下一块发白的长方形。
祁越正好经过,接过相框。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灰,递给勤务兵。
“收好,别磕坏了。”
然后转头对我解释。
“依依看见婚纱照会触景生情,你大度一点。”
我大度一点。
这句话他说了七年。
裙子是,香水是,现在婚房也是。
我问他。
“祁越,我大度到最后,还剩下什么?”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你还有我。”
晚上,他破天荒下厨煮了锅挂面,卧着荷包蛋。
这门手艺是当年为我练的。
我刚拿起筷子,柳依依牵着雷霆下楼。
“好香呀。”
祁越把面推到她面前。
“你先垫垫,锅里还有。”
锅里没有了,他就煮了一碗。
柳依依吃了两口,把碗放在地上。
“雷霆也想吃。”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青花瓷碗,我看着雷霆埋头在里面舔。
祁越没有拦,甚至还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背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起身上楼。
小满在房间等我,从书包里掏出半个压缩饼干。
“妈妈,学校发的点心,我给你留的。”
饼干已经有点硬了,我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吃完了。
那晚祁越进来过,从背后抱住我。
“别跟我置气,等依依情绪稳定了,我就送她们回驻地,我们好好过。”
闻着传来的狗粮味,我淡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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