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集
书接上回!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管家冯旭弃暗投明,献出账册副本,供出一桩泼天大事:太监马朝贤,去年密取纹银三千两,送往圈禁中的岐王——资结逆党!
包拯书房踱步,眉头紧锁:
“银两来往,有账册为凭;冯旭口供,有人证在堂。可‘千岁爷’三个字,是冯旭听来的酒后之言……”
“没有马朝贤亲笔的书信、或岐王那边的收执,这条线,还差最后一环!”
展昭道:“大人,马朝贤往岐王府旧宅送过三封信!只要拿到一封——”包拯摇头:“岐王府旧宅早被查抄,三封信去向不明。马朝贤老奸巨猾,绝不会存在自己手里。”
智化在旁眼珠一转,忽然一拍大腿:“大人!信不在他手里,可写信的人,是他!”
“他惯用一种洒金笺,落款有个暗记,画一笔‘如意钩’,这是宫里老太监的私章习惯!”
“咱们拿不到信,就叫他,”
智化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写”的手势:“——叫他自个儿,再写一封!”
如何教老太监自己写罪证?
列位,黑妖狐的连环计,这就用上了!
第一步:诈死!
三日后,开封府放出消息:
“霸王庄马强,狱中畏罪,投环自尽!”
消息传进宫里,马朝贤如遭雷击!侄儿一死,死无对证,这本是好事;可他也心头一沉——“死了?怎么偏偏死了?!”
“是灭口?还是……包拯在钓我?”老太监狐疑不定,可侄儿的后事总要办!他遣心腹小太监德禄,携他的亲笔书信,出宫到开封府打探虚实,信上备着后手:若马强真死,便暗中料理亏空,堵死牵连!
列位,这一封信一出门:就再回不去宫里了!
第二步:截信!
德禄出了宫门,直奔开封府。走到半路一条僻静小巷,忽听头顶有人叫他:
“这位公公,借一步说话!”
德禄抬头——墙头上坐着个白衣公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锦毛鼠白玉堂!
德禄扭头要跑,身后闪出一条瘦小汉子,笑眯眯地拦住去路:“公公,跑什么呀?”——黑妖狐智化!
白玉堂飘身而下,如一片白云落地,探手两指,德禄穴道被拿,动弹不得!智化从他怀里搜出书信,展开一看——“着啊!”
洒金笺、如意钩暗记,字字亲笔!信中写道:“……侄死狱中,此案关口已断。所有庄上银钱亏空,着冯旭尽数补齐账目,勿使有漏。宫中之账,自有人料理……”
“资送岐王府银两一节,尤其焚毁底据,断不可留!”
——白纸黑字,亲笔画押,叫他焚毁资逆罪证!
智化大笑:“老太监,你这封‘后手信’,成了你的‘催命符’喽!”
第三步:请君入瓮!
证据到手,可还有最后一道难关:马朝贤是宫中总管太监,无圣旨,不得进宫拿人!
包拯连夜进宫面圣,将账册、口供、书信一并呈上!
真宗看罢,龙颜震怒:“阉宦勾结逆王、资助党羽、焚毁罪证,桩桩是死罪!”
“传旨:锁拿马朝贤,交开封府严审!”
八贤王在旁奏道:“陛下,马朝贤执掌宫禁三十年,党羽耳目遍布各宫。拿他之时,恐其狗急跳墙,”
“或矫诏作乱,或劫持内廷!”
真宗倒吸一口凉气:“这却如何是好?”
包拯躬身奏道:“陛下放心。臣已定计——不进宫拿他,教他,出宫来领拿!”
如何教他出宫?
第二日,宫中传出太后懿旨:“总管马朝贤,侍奉多年,着即出宫,往相国寺进香,为已故刘娘娘诵经祈福一日。”
马朝贤接了懿旨,心头稍定:“太后还记得旧人……莫非刘娘娘的旧情,还有指望?”他哪里知道——这道懿旨,正是奉旨安排的!
大鱼出洞了!
马朝贤乘轿出宫,仪从煊赫,直奔大相国寺。进香诵经已毕,回轿行至州桥:忽然,四下里一声梆子响!
“哗啦!”
轿子被人掀开!
只见桥两头:
东首,展昭仗剑而立,衙役列成阵势!
西首,白玉堂白衣仗刀,封死退路!
桥上,包拯朝服端坐,临时设的公案,惊堂木“啪”地一拍:“马朝贤!你勾结逆王、资送银两、指使焚证——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束手就缚!”
马朝贤面如死灰,可这老太监垂死挣扎,忽然嘶声大喊:“孩子们!护驾!本总管有太后懿旨护身,谁敢动我!”
他带的二十名小太监心腹,各抽出短刀团团护住轿子!
列位,狗急跳墙了!
展昭朗声喝道:“太后懿旨,是命你进香,不是命你拒捕!尔等从恶,罪加一等;放下兵刃,尚可活命!”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马朝贤尖声厉叫:“杀了包拯!咱们抢东宫,奉岐王……呸!奉新君登基,你们都是开国功臣!”——反了!当众说出“抢东宫”三个字,这是要造反呐!
展昭勃然大怒:“好贼子!罪证又添一条——谋逆!拿下!”
好一场恶战!
展昭剑光如虹,当先杀入!白玉堂钢刀似雪,左冲右突!二十个小太监如何敌得住猫鼠联手?
十数个照面,刀落人翻!
马朝贤见势不好,钻出轿后,一瘸一拐往桥下水门逃跑:嘿!桥下水边,早候着一人!
翻江鼠蒋平,一个猛子扎在水里,就等他呢!
马朝贤刚跑到水门台阶,水中伸出一只手,“嗖!”把他拖下了水!
“咕咚咚——”
老太监灌了一肚子水,被蒋平拎小鸡也似拎上岸来,湿淋淋趴在包拯案前!
蒋平拧着水淋淋的袖子,眯眼笑道:“公公,水里凉快不?”
满桥百姓,哄然大笑!
三司会审,铁证如山!
马朝贤画押供认:勾结岐王、资银逆党、纵侄行凶、指使焚证——数罪并罚!
判词下来:
“马朝贤,凌迟处死;逆党余孽,尽数肃清!”
岐王闻讯,圈禁之中,惊惧交加,一命呜呼——这条黑线,彻底断根!
颜查散一案昭雪,武强县令张凤革职问罪,苦主二十七家,各领抚偿,冤情尽雪!
颜查散伤愈赴考,临行之日,率雨墨向包拯叩首:
“包大人再造之恩,生员没齿难忘!他日倘得寸进,必效犬马,以报清天!”
包拯扶起,勉励道:“好生赴考。记住——你今日所受之冤,他日为官,便要替天下人,断得明白!”
——好一位读书种子!
结案当晚,开封府设宴。
包拯举杯,环视众人:展昭、白玉堂、蒋平、智化,还有远来的北侠欧阳春!
“诸位!岐王案、马家案,两案皆破,皆赖诸位之力!”
“猫也罢,鼠也罢,狐也罢——”
包拯目光炯炯,一字一顿:
“赤心为国者,皆是国之爪牙、民之屏障!”
众人轰然举盏:“愿随大人,护佑苍生!”北侠欧阳春宴罢起身,笑道:“宫闱之事已了,江湖上的事,才刚起头呢!”
“洒家明日便要云游北上——听佟家坞那一路,有个‘花冲’绰号‘一枝兰’的,采花害命,武艺不俗,官府拿他不住……”
“洒家倒要去会一会他!”
智化眼睛一亮:“如此,小人陪大侠走一遭!”
“还有,”欧阳春抚髯笑道,“路上若寻个好徒弟,洒家这身功夫,也算有了传人……”
列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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