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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
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宋·汪洙《神童诗》

一年四季,各有各的快乐!春日里,可以游览芳草茵茵;盛夏时节,可以赏荷叶田田;秋天里,可以饮一壶飘香的菊花酒;冬天里,看纷纷扬扬的雪花,吟诵一首冬日诗歌。

若是在过去,你问我最喜欢哪个季节,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春天,喜欢春天的草木萌芽,特别是初春时节初染鹅黄的柳枝,和“草色遥看近却无”的隐隐青色,看了就觉得心中欢喜,觉得充满希望。

不过,如今这心情倒没有从前那般容易激昂,仿佛与秋天更容易调和,倒不是说我不再喜欢春天了,只是秋天金色的阳光,淡淡的清凉,人走在秋光里,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更显安静且从容。

九百年前的诗人陆游,也曾这样慢慢地行走在秋天——一边走,一边看,把那些细碎且美好的秋光写进了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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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曳杖到新塘,银阙瑶台无此凉。

万里秋风菰菜老,一川明月稻花香。

宋·陆游《秋日郊居》

诗文大意可为:

我拄着手杖,且行且歌,走到一处从没踏足的池塘。这里清凉如水,就算是天上神仙住的银阙瑶台,也不及这里的清凉。

浩浩荡荡的秋风吹过,水中的菰菜已经变老;银色的月光铺满山川,两岸飘来阵阵稻花清香。

行歌曳杖到新塘,银阙瑶台无此凉。

起句是一个闲适的姿态。“行歌”是边走边唱,“曳杖”是拄着手杖慢慢走——不是匆忙赶路,是悠然地散步,而且是漫无目的地行走。

“新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诗人第一次走到这里。第一句就告诉读者:这是一次随性的秋日郊游,正所谓乘兴而游,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

“银阙瑶台无此凉”,这一句是由衷的感叹。

“银阙瑶台”指神仙住的楼台宫殿,是人人向往的极乐之地。但诗人说:就算是天上的仙境,也没有这里凉爽。

他用“天上”来对比“人间”,觉得人间更好。说明诗人内心此刻的感受,无比的惬意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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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秋风菰菜老,一川明月稻花香。

“万里秋风”把视野一下子拉开了,让人忽然间有了空间的辽阔感。

紧接着“菰菜老”,把视线收回,落到眼前具体的事物上。菰菜是一种水生植物,就是俗称的茭白,秋天成熟变老。一个“老”字,点明了季节的变迁,也带出了一种淡淡的岁月感。

“一川明月稻花香”,结尾七个字,美丽至极,也美好至极。

有视觉,清冷的月光撒落池塘上、山野中。“稻花香”,是丰收的香,是喜悦的香,香中带着幸福的甜。

整个秋天的夜,尽在这七个字之中。

园丁傍架摘黄瓜,村女沿篱采碧花。

城市尚余三伏热,秋光先到野人家。

宋·陆游《秋怀》

如果说上一首诗清逸旷朗、带着一丝袅袅仙气。那么这一首就更具人间烟火气息,更显清新动人。

诗文大意可为:

黄瓜的藤蔓爬满了路边的瓜架,一个老农正仰着头,伸手去够那根藏在叶子底下的黄瓜。

篱笆那边,几个村女正沿着竹篱说说笑笑,篮子里已经装满了碧绿的野花——许是牵牛?许是凤仙?

此时此刻,城市还残留着夏天的余热,人们还在暑气里挥着扇子。而这里——这片郊外的山野人家,早已被秋光悄悄眷顾了,秋天,它无声无息,先一步来到这里。

读着这两首诗,仿佛看到一位悠闲的老人,他从池塘边走过,又经过瓜架,他走过万里秋风,也走过人间日常。

明月下静美的山川,篱笆下摇曳的野花——秋光如画,美得清新动人,亦清逸旷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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