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事开始从油轮、炼油厂和能源市场钻进超市货架。9月10日,全球最大包装食品制造商雀巢的CEO费耐睿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能源、运费和原材料成本上涨正在推高供应商报价,公司已经采取三类办法:涨价、调整产品配方,以及淘汰那些消费者不愿为更高价格买单的产品。雀巢没有公布具体涉及哪些国家、品牌和产品,也没有给出涨价幅度。

雀巢CEO费耐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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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CEO费耐睿

雀巢是全球影响力最大的食品企业之一,业务遍布近200个国家和地区,旗下拥有雀巢咖啡、奇巧、美极、惠氏、普瑞纳等大量知名品牌,产品覆盖咖啡、奶粉、饮料、宠物食品、调味品和零食。它的采购、运输和定价牵动着全球庞大的供应链,所以雀巢一旦因为能源、航运和原料成本上涨而提价、改配方甚至砍掉部分产品,影响的就不只是一个公司,而可能很快传到各国超市货架和普通消费者的钱包里。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雀巢本身并不算特别依赖中东。

中东市场只占雀巢约2%至3%的销售额。雀巢一年销售额大约900亿瑞士法郎,战争对当地销售的直接冲击并不大。但费耐睿说,公司采购的东西正在变贵,供应商普遍面对成本上涨,这些增加的费用最终会一级一级传过来。

油价是其中最容易看到的一笔账。

9月10日,布伦特原油暴涨超过6%,收在每桶107.63美元;美国WTI原油收在102.48美元,双双站上100美元。战事同时扰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新加坡主流低硫船用燃料的价格目前仍比战前高60%以上。食品公司自己不需要买油轮,但运输公司、包装企业、农产品供应商、化工企业都要付能源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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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不是第一家叫苦的消费品巨头。

宝洁今年已经估算,中东冲突带来的高油价等因素可能让公司2027财年税后利润少掉约10亿美元。宝洁首席财务官安德烈·舒尔滕10日又表示,只要油价继续停留在100美元以上,定价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雀巢其实从春天就已经闻到这股成本压力。

4月份一季度财报里,雀巢就说,中东业务只占集团销售额约3%,当地工厂仍在运行,但冲突可能影响原材料价格、分销成本和消费者信心。到了今年上半年,雀巢全球有机增长3.6%,其中2.1个百分点来自价格因素。

7月份的半年业绩会上,雀巢管理层说得还比较克制:哪些地方消费者能够接受,就在哪些地方提价;消费者扛不住的地方,就不提。

两个月后,CEO给出的处理办法已经多了一项——卖不动的产品可以直接淘汰。

这一步比单纯涨价更有意思。

价格贵一点,消费者还能选择买或者不买。改配方和删产品,则可能直接改变货架上的东西。雀巢旗下有2000多个品牌,包括雀巢咖啡、美极和KitKat。不过路透没有说哪些品牌准备改配方,也没有点名哪些产品会被淘汰,目前把这些具体品牌直接写成“即将涨价”都没有依据。

食品价格本身也在重新往上走。

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全球食品价格指数7月份升至131.1点,高于6月份的130.3点,已经是2023年1月以来最高。粮农组织警告,全球可能再次面对一轮食品通胀。

中国市场暂时还没有雀巢因为这次战争全面调价的官方消息。

雀巢上半年财报显示,大中华区第二季度有机增长2.0%,其中价格贡献1.5%。雀巢中国刚完成一轮去库存和业务调整,对价格仍然相当谨慎。接下来如果公司公布具体涨价市场、产品和幅度,那才是这条新闻下一轮最硬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