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日历,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2001年9月11日,2977人遇难。到现在,整整25年了。更离谱的是,外界盯了这么久的“主谋”案子,开庭时间竟然被排到2028年6月5日。你没看错,隔了27年才正式开庭。说真的,看到这串数字,我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一种很闷的无力感,像胸口压了块石头。

我对这一天的记忆一直没散。那年我和媳妇已经谈到结婚了,但证还没领。前一天我住在她家老道外那套房子里,第二天一早,她和老丈人去七道街出早市,之前都说好了,我随后去透笼街帮着上货。结果我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人了,我就顺手把电视打开。然后整个世界像突然被人掀翻了一样,屏幕里全是飞机撞向大楼的画面。那种冲击感,到现在想起来都发凉。老实说,我那一刻真有世界要完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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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没对某个国家有过意见,可你说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拿普通人的命去填,我真接受不了。大楼里的人,街上的人,消防员、警察、上班族,谁又该为这种仇恨买单?这事过了这么多年,我每次想到,情绪都很复杂。恨是有的,悲伤也是真的,但越往后看,越觉得后面的故事也不光是“抓坏人”那么简单。

这几年我去看电影龙餐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挺压抑。不是因为剧情多复杂,是那种感觉太熟了,战争、暴力、报复,兜一大圈,最后最惨的还是普通人。看电影时我就想到911,想到那些根本没机会选择的人。你说巧不巧,很多事看似过去了,实际上根本没过去,只是换了种方式留在人心里。

再往后看这起案子,更让人堵得慌。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2003年3月在巴基斯坦被抓。抓完不是立刻审,而是先被送进中情局设在波兰的秘密监狱。那一个月里,他被实施了183次水刑。183次,平均下来一天超过6次。光这个数字就已经够吓人了。除了水刑,还有剥夺睡眠、强制保持痛苦姿势、直肠补水,甚至拿他孩子的死亡去威胁他。很多人一听到“主谋”,本能就会说活该,可问题是,程序一旦被踩烂,后面就全乱了。

2006年9月,他被转到关塔那摩。后来FBI来审,4天里,他把策划9·11的过程基本都说了,还直接承认自己“对9·11行动负责,从头到尾”。按理说,这种供词该是检方手里最硬的牌。结果到了2026年8月28日,军事法官迈克尔·施拉马一句话,全部排除。理由也不绕弯子,检方没法证明这些供述是自愿作出的。

法官还发现,FBI审讯时压根没明确告诉他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找律师。更关键的是,审讯地点就是关塔那摩那个原本属于CIA系统的秘密监狱。法官的意思很清楚,人虽然换了审讯者,牌子也像是换了,可环境里的恐惧和压迫根本没断。说白了,你把人从刑讯室拉出来,门口挂个新牌,就说现在可以自由交代了,这谁信啊。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不就像先把地基炸了,再说要在废墟上盖一栋规规矩矩的法院。

这案子也不是没想走捷径。2024年7月,穆罕默德和另外两名共犯跟军方检察官签了认罪协议,承认共谋罪,换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还答应配合回答受害者家属的疑问。很多家属其实就盼个确定结果,哪怕不是死刑,至少别再拖。可协议刚签完,国防部长奥斯汀站出来否了,说死刑这种决定必须由他亲自来拍板。

然后就是一场让人看得头大的拉扯。辩方告上军事上诉法庭,2024年12月30日,法庭裁定奥斯汀越权,协议有效。结果奥斯汀继续上诉,到了2025年7月11日,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又推翻前面的裁定,认定他有权否决,协议作废。整整一年,打了三级官司,最后争的居然是防长到底有没有资格推翻已经签好的协议。受害者家属等了一年,等来的还是一句,继续等。说实话,这种折腾最伤人,因为它给你希望,再亲手掐灭。

更荒唐的还在后面。2026年8月26日,施拉马法官把开庭日期定在2028年6月5日,比检方希望的2027年1月又晚了将近一年半。理由是,证据能不能上庭,还有很多分歧要处理。两天后,也就是8月28日,他又把FBI最核心的供词给排除了。这个顺序就很微妙,先定开庭,再砍核心证据。检方嘴上说考虑上诉,可《纽约时报》9月初报道,军事检察官最后决定不上诉了,因为他们担心一上诉,连2028年的开庭都保不住。你想想,一个连关键证据都不敢硬争的检方,这案子还能怎么往前走。

施拉马已经是这案子的第五位法官了。第五位。前面几位,有人离任,有人被调走,也有人在程序争议里被换掉。每换一个人,案卷得重新熟悉,排期得重来,辩方提过的程序问题还得再处理一遍。案子拖成这样,已经不是单纯的复杂,而是系统自己把自己缠死了。

还有一名被告,拉姆齐·本·希卜,因为长期关押后精神状况严重恶化,已经被认定没法接受审判,被从案件中分离出去。一个人被关到精神失常,然后从被告席上消失,这一幕其实比很多口号都刺眼。剩下的人还在等,家属也还在等,所有人都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走廊里,来回打转。

关塔那摩现在还剩15名囚犯。这个地方巅峰时关过大约780人,20多年过去,大多数人被释放或者转移,只剩这15个,几乎与外界隔绝,平时能见到的除了守卫就是律师。其中9人已被正式指控战争罪,可审判日期一个比一个远。你说这是司法,我有时都不太敢轻易下这个定义。

那些家属呢,他们不是新闻里的背景板。伊丽莎白·米勒在袭击中失去了父亲,道格拉斯·米勒是纽约消防员,她当年才6岁。她说,人们总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大楼倒塌,其实他们看到的是我们的亲人被杀。还有杰西卡·特兰特,她父亲丹尼尔·特兰特当时在北塔104层,临终前给妻子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了再见。她说,她的悲伤已经变成了一种责任,去关塔那摩,对她来说成了使命。退休纽约警察吉姆·史密斯的妻子莫伊拉是在9·11救援中遇难的,他说,他们要求一个开庭日期,已经要求了20年。退休警察凯西·维吉亚诺更直接,25年都等了,为什么还要再等两年?

这些话你读着会很难受,因为里面没有口号,只有被时间磨得发钝的痛。很多人总爱问,911中的死难者值不值得同情。这个问题在我看来甚至有点冷。普通人被卷进那样的灾难,本来就该被同情,被记住。可另一个问题也躲不过去:如果为了惩罚罪犯,把最基本的法律程序都踩烂,那最后得到的到底是正义,还是另一种失控?

本·拉登2011年被击毙,没有经过完整审判,也没有在法庭上公开出示证据。穆罕默德活着,被关了23年,到今天同样没经过正式定罪。一个死了,一个活着,结果却差不多,都没在公开法律程序里被真正裁决。这事越想越别扭。不是说他们无辜,当然不是,而是一个口口声声强调规则的系统,最后却被自己当年绕开规则的做法反噬了。

我现在再回想25年前那个早晨,电视机亮着,屋里安静得不对劲,外面还是平常的一天,可屏幕里的世界已经塌了。25年过去,楼早就不在了,很多参与救援的人也老了、走了,可那些问题还悬着。说到底,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什么样的报复,什么样的反击,最后遭罪的,常常还是老百姓。这个结论老套,可偏偏每次都是真的。你说,是不是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