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底,中央刚发了一份《关于高级干部生活待遇的若干规定》,对衣食住行、外出休养都划了杠杠。文件才下来,有些人还没太当回事。

转过年来,1980年1月,总参那边出了一件事。主持总参工作的副总参谋长杨勇,在京西宾馆摆了一桌,欢送调离的李达、张才千,欢迎新来的张震。饭菜上齐,人也都到了,结账的时候一算,400元。

400元在当年是什么分量?那一年全国职工平均工资762元,一个月也就63块出头。这顿饭,吃掉了普通工人半年多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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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事捅到了中纪委。

当时中纪委常务书记是黄克诚。杨勇和张震都是他的老部下,抗日战争时期一起在华中打过仗,黄克诚当政委,张震当参谋长,杨勇也是他带出来的兵。按说这种关系,打个招呼、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黄克诚没这么干。

他撂下一句话:“要查,不管涉及天王老子都要查,不仅要查,还要处理,谁出主意谁出钱。”

杨勇听说要查,一开始不太痛快,觉得老领导小题大做。黄克诚直接打电话过去,话不客气:“你官大了,老虎屁股摸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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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放下电话就去了黄克诚那里,承认错误,说不用查了,是我的主意。回去之后,他从自己工资里拿出400元补交了饭钱,还写了检讨。

当时有人替杨勇说情,说都是老战友,一顿饭犯不着这么较真,要不吃请的人一起分担算了。黄克诚没松口。他的意思很明白:越是老部下,越要严格要求,不然怎么服众。

黄克诚对别人严,对自己和家人更严。小儿子结婚那年,社会上婚嫁讲排场,他却让儿子骑自行车把新娘接回来,车不派,宴不摆。

他岳父当年在汉口贩鸦片,解放后被抓。1952年中南局决定枪决。有人问,凭黄克诚的身份,能不能网开一面?得到的回答是:共产党人历来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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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克诚没有干预判决。他只向组织提了一个请求:让妻子唐棣华去汉口见父亲最后一面。他说:“不管怎样,毕竟是生身之父,临死时去会个面。”

1986年,黄克诚重病缠身,拒绝治疗和用药。他对医护人员说:“不要再为我浪费国家钱财了,把药留给能工作的同志吧。”

老将军这一辈子,认的就是一个“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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