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物以稀为贵。鱼类完全可以套用到这句话上,拿长江刀鱼为例,在禁渔之前,一斤动辄好几千元,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
如果能够把这种鱼进行大规模养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这个问题呢?
在这一方面,江口青鳙(俗称青龙棒)给打了一个样板。
十年前有人认为它已经灭绝了,根本无法饲养。十年之后,“养不活”的鱼在四川平昌县硬生生地养出了一种产值达1.45亿的产业。
江口青鳙,学名为华鲮,又叫青龙棒,以前被认为是一种“离野水就死、人工根本养不活”的本土溪流鱼。
图:青龙棒
另外,大名鼎鼎的长江刀鱼也有“出水即死”的说法,被列入水产养殖禁养区。
不过,青龙棒目前的养殖难题已经全部解决。
那么,长江刀鱼能不能套用上这样的模式呢?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咱们普通人也可以去尝一尝它的味道了。
一、青龙棒从“几乎绝迹”变成亿级产业
老一辈的四川钓友应该知道,青龙棒这种鱼很稀有,它主要生活在一些长江、珠江上游支流的急流当中,栖息地需要高溶氧、流动清澈的溪流礁石区,对于水质非常挑剔。
由于水质受到污染、过度捕捞等原因,十年前野外青龙棒种群数量大减,甚至有区域性的灭绝传闻。再加上它不能够适应传统的静水鱼塘,人工育苗成活率很低,在业内普遍认为:这种鱼没有人工养殖的价值。
但平昌当地人总想挑战一下难度。
他们根据实际情况,打造一套仿野生生态养殖体系:投放生态养殖箱模拟流动溪水环境,一步步攻克了育苗及养殖的难题,把产量慢慢搞了上来,整个养殖业的产值达到了1.45亿元。
图:青龙棒养殖现场
单条超过三两的青龙棒,供货价就达到98元每斤,这个价格,要远高于现在的四大家鱼,现在草鱼的价格一斤也就10元左右,一斤青龙棒可以换将近10斤草鱼,它甚至比一些海鲜还要高。
虽然贵了点,但终归是保护了下来,并且能走入寻常百姓家了。
二、长江刀鱼养殖成活率已经超过了80%
比较定居性青龙棒、长江刀鱼等的养殖难度,要更高一些。
刀鱼为长江三鲜之首,它的游速非常快,性情也很急躁,应激反应很强,民间自古以来流传着一句话,“出水即死、触网即亡”。
环境温度、水流和水质稍微发生变化的时候,就会大批量地死亡。几十年来,人工育苗、成鱼养殖、长途运输都是行业的难题,成活率长期不到4%。
图:长江刀鱼
这也是刀鱼在禁渔之前,被炒成几千元一斤天价的主要原因。(注:自2019年2月1日起,长江刀鲚停止发放专项捕捞许可证,禁止天然资源生产性捕捞。)
但人们一直没有放弃驯化刀鱼,并试图对其进行规模化养殖。
到2025年,在江苏大丰港海洋渔业融合示范基地里,刀鱼养殖的难题已经初步得到解决:人工养殖成活率,由传统的4%猛增到80%。
80%这个数值,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水准了,具备了进行规模化养殖的基础。
图:刀鱼养殖现场
既然刀鱼成活率达到80%以上,技术瓶颈已经解决,是否就可以直接复制青龙棒模式了,迅速扩张、做大产业。
在我个人看来,刀鱼可以实现产业化,但是不能完全复制青龙棒的低成本、全民化的模式,两者的发展方向完全不同。
两种鱼的属性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青龙棒是淡水定居鱼,一生都不洄游,习性比较固定,只要模拟流水、保证溶氧,普通的农户或者标准的养殖箱就可以进行养殖了,门槛相对较低,可以大面积地推广。
而刀鱼是江海洄游性的鱼类,一生要经过淡水和海水的交替生长,在人工驯化成功的前提下,仍然高度依赖数智化的精密设备来调控环境,养殖门槛要大于青龙棒。
另外,即使刀鱼养殖成功了,在野外洄游种群的生态价值仍然无法被取代。人工养殖只能满足“食用需求”,不能代替野生刀鱼在长江生态系统中所起的作用。
当然,如果未来养殖的规模上来了,大幅度压低价格,起码能对长江野生刀鱼起到更好的保护作用,偷捕等行为会慢慢减少。
三、个人预测:刀鱼在短时间内仍不会成为“平价鱼”
即使成活率达到80%以上,我还是认为:长江刀鱼暂时不会成为像四大家鱼之类的平价鱼。
主要原因就是刀鱼养殖设备投资大,对技术要求较高,高成活率只解决了“养得活”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低成本量产”的问题。
因此刀鱼的未来发展道路非常明确:小规模、高质量、高端化。
先把路子完全走通,接下来需要解决的是产业化、市场培育等问题。
通过继续降低成本、提高产量,只有产量上去之后,价格才有可能进一步下降,市场的范围也会由高端消费,逐步扩大到普通家庭消费。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也许再过几年,养殖的刀鱼就会走进大众的餐桌。
参考信息来源:
1、盐阜大众报:一池活水育“三鲜”
2、四川新闻网:长江珍鱼江口青鳙“养不活”?四川平昌做到了,还养出一个亿元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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