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买大米得扛整整一麻袋钱去的场景吗?民国后期的上海,这可不是编出来的段子,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钱贬值速度快到离谱,早上够买三斤米的钱,到下午连一斤都买不到。老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两大家族却靠着手里的印钞机,把真金白银全搂进了自家腰包。
当年白银还是国内公认的硬通货,美国跑到国际市场高价收白银,中国的白银哗哗往外流,国内直接闹起银荒,工厂倒闭银行被挤兑,眼看经济就要崩盘。这时候时任财政部长的孔祥熙,推出了大名鼎鼎的法币改革。说白了就是全国白银收归国有,老百姓必须把手里的银元换成政府印的法币。
这套改革本身其实还有点进步意义,毕竟结束了国内延续数百年的银本位制度。可权力落到孔宋家族手里,直接变了味,成了明晃晃的敛财工具。掌握了法币发行权,就等于攥住了一台永远不用停的自动提款机。
一开始法币发行还照着经济规律来,抗战全面开打之后,军费缺口越来越大,国民政府缺钱全靠印钞机补。老百姓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物价飞涨得坐火箭,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孔宋家族早就拿到了内部消息,偷偷把手里的法币换成黄金美元,分批往海外转移。
抗战胜利后,主掌行政院的宋子文推出了金融开放政策,放开了外汇市场。这政策看着是要稳定国内金融,其实就是给特权阶层开了专属的薅钱绿色通道。赚差价的路子简单到离谱,按官方汇率两千多法币就能换一美元,转手拿到黑市就能卖上万法币,一转手就是四五倍纯利,比抢钱还快还没风险。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普通老百姓想都别想,只有少数有背景的特权公司,能从中央银行按官价换到美元。这些特权公司说穿了,背后老板不是孔家就是宋家。从1946年3月到11月,短短八个月,孔宋旗下的孚中、扬子等几家公司,就从央行套走了3.3亿多美元,占了同期全国卖出外汇的88%。
印钞套汇只是冰山一角,暗地里黄金买卖、物资倒卖、军火抽成,孔宋家族有的是路子,把国库的钱源源不断往自家搬。后来美国相关部门清查过,整个民国官僚集团转移到美国的私人资产加起来超过20亿美金,绝大部分都握在孔宋两大家族手里。
真正操盘这一切的其实是孔祥熙的老婆宋霭龄,人送外号民国一姐,眼光准得吓人。早在1946年下半年,她就看出来国民党大势已去,开始悄悄变卖国内资产。全国各地的房产、工厂股份能卖的都卖了,全部换成美元黄金,分批往香港美国巴西转移。
她一边在公开场合喊着支持国民政府,一边偷偷打包转移家底,等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孔宋的大部分资产已经转去海外了。1947年孔祥熙以养病就医的名义去美国定居,一家子老小随后也陆续赴美,基本淡出了政坛。
刚到美国的时候,孔家风光得不行,曼哈顿有独栋豪宅,华尔街握着大额股票,银行躺着巨额存款,算得上当时全美最有钱的华裔家庭。谁都觉得这笔钱够孔家花个十辈子,没人能想到,美国的法律刚好治他们这种来路不正的钱。
没安稳几年,美国税务部门就找上门了,又是查资金来源又是查偷税漏税,一查一个准。当年靠投机倒把、倒卖援华物资赚的钱,连补带罚罚了几千万美元。孔祥熙早就不是民国的财政部长了,在美国只能老老实实卖资产交罚款,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真正要命的还是美国的遗产税制度,规则狠得超乎想象。按照当时美国的法律,外籍人士的遗产免税额只有6万美元,超出部分最高税率能到77%,而且必须交现金,不能拿资产抵扣。1967年孔祥熙在美国病逝,明面上留下的家产就有上千万美元,可大多是房产股票和各类投资。
孔祥熙的几个子女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交税。没办法只能贱卖资产换现金,美国的资本大鳄还趁机趁火打劫,知道你急着变现,故意疯狂压价,不少资产三折就被收走了。就交这一次遗产税,孔家的资产直接缩水了一大半。
1971年宋子文在旧金山去世,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情况,最后公开登记的个人资产,已经不到一百万美元了。比财富缩水更让人唏嘘的,是两大家族的人丁也慢慢凋零了。说断子绝孙有点夸张,但人丁不旺、后辈低调隐退是板上钉钉的事。
孔祥熙和宋霭龄一共四个孩子,大女儿孔令仪一生两次婚姻,没有生下孩子。大儿子孔令侃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结了好几次婚,也没留下一儿半女。二女儿孔令俊终生未婚,自然也没有后代。只有小儿子孔令杰,生下了一个儿子孔德基,这也是孔祥熙唯一的孙子。
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孔家四个子女接连去世,现在孔家后人就只剩孔德基这一脉。他从小在美国长大,连中文都不会说,几乎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当年叱咤民国政坛的孔氏豪门,到第三代就已经差不多销声匿迹了。
宋子文一辈子只有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后来都嫁给了美国的普通家庭,没人再提当年宋家的辉煌,也很少和国内再有牵扯。当年握着国家印钞机、搅动整个民国风云的两大家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参考资料:
凤凰网 真实的孔祥熙:豪门国戚主管财政民众不堪
光明网 黄金风潮——宋子文难免其责
中国新闻网 孔祥熙长女孔令仪:豪门家族的最后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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