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书生怕拖累心上人假意绝情离去,发奋闯出前程,再度归来道出苦衷,姑娘谅解,二人喜结连理

沈砚秋在双井巷口支一条旧案,代人写书信。

他每日早起研墨,墨碇斜擦,磨墨石中间凹下去一指深

巷东巷西各有一口井,他只用巷东那口,因为井水清,磨出的墨不滞。

收摊前数铜板,数到一半停手,总要留几个钱,给他娘抓药。

双井巷就两口水井,巷东那口出量少,过午就浑,沈砚秋天不亮去排队。

春秀家在巷西,用西井水点豆腐,说西井水碱重,点出的豆腐才不散。

两人为水没少碰头,沈砚秋排迟了,春秀就匀半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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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秀从巷西推车出来,过石板桥去集上卖豆腐。

车轴吱呀进了巷口,她在砚台旁放一块嫩豆腐,用荷叶托着。

沈砚秋不说谢,只把豆腐推到案角,墨汁不沾荷叶。

她也不说,推车走了,车斗里掉下几粒黄豆。

有一回,沈砚秋教春秀认字,用秃笔蘸了淡墨,在草纸上写“春秀”二字。

春秀低头看了一会儿,把纸折起来,夹进鞋样簿里。

后来,她给沈砚秋纳了一双青布鞋,鞋底针脚密得能挡风。

沈砚秋试了合脚,走了两步,又在旧案前站住,说:“我拿什么谢你?”

春秀说:“再给我写几个字。”

春秀的鞋底不白纳,沈砚秋教她记账,把卖豆腐的豆子多少、水钱几文,都写在旧账簿上。

沈砚秋说:“账要一笔一笔算,日子才不亏人。”

春秀拿炭条在墙上记,写错一笔,就用湿抹布擦掉。

那面墙后来白一块黑一块,像补丁。

入冬前,陈屠户堵在沈家门口,拍着肉案要账。

沈家欠他的钱,利滚利,够买下半个双井巷。

沈砚秋在屋里给娘煎药,药锅噗噗响,他走出来,对春秀说:“读书人哪能娶个卖豆腐的。”

他把那双青布鞋扔出巷口,转身回屋。

春秀站在磨盘旁,手里舀豆子的木瓢顿了一下,豆子撒了一地。

当夜,沈砚秋把铜板全数倒进春秀窗下的竹筒,背了书箱,过石板桥走了。

过桥时滑了一跤,手心在桥栏上擦出血印。

春秀照样推车过双井巷,砚台旁还是放一块豆腐。

沈砚秋的旧案没人收,她就每日擦一遍,磨墨石不干。

她磨墨,墨磨好了就倒进墙根,黑水渗进青砖缝。

巷东的老人说,春秀的豆腐点老了,盐卤放多了,整板豆腐倒进猪槽。

沈砚秋在省城粮号做账房,白天拨算盘,夜里数铜板。

铜板排成三摞,排到一半,他忽然全扫进布袋,一根绳子扎紧。

掌柜要给他议亲,他说家里有病人,脱不开身。

他手指被算盘珠磨出凹痕,和家里的磨墨石一样。

沈砚秋走后的头一个腊月,春秀把做豆腐的豆子匀出半升,给沈母熬粥。

沈母喝一口,说:“比不了西井水点的豆腐香。”

春秀说:“西井水没变。”

沈母夜里咳得厉害,春秀背起人就走,过了石板桥,去桥头医馆。

医馆先生认得她,说:“你力气大,比沈秀才还顶用。”

春秀没说话,把袖口卷起,胳膊上有豆渣印。

陈屠户又来了,拍着桌要钱,说沈砚秋跑了,钱不能黄。

春秀从屋里拿出一个银镯子,往肉案上一搁,说:“你数数。”

陈屠户掂了掂,冷笑:“还差一吊。”

春秀转身端出两板豆腐,说:“豆子抵了,连我磨豆子的功夫也算上。”

第二年开春,陈屠户再来,肉案上多了沈家的借条。

春秀把新做的三板豆腐全摆上去,说:“这是今年的利钱。明年你再来,我还给你磨。”

陈屠户从此再没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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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在省城,有一年除夕,别人都回家,他在账房后院用清水在青石上写“双井巷”三个字。

水迹干得快,字还没写完,巷字中间一竖先没了。

他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划井字。

巷里人说沈砚秋在外头有人了,春秀听了,磨墨的手没停。

磨墨石越磨越响,最后墨碇断了,断头插进凹槽。

她用手去抠,指尖被石棱划破,没出声。

三年后,沈砚秋过了石板桥,桥栏上旧血印淡成一道白。

他先回老屋,见母亲坐在门口剥豆,脚上穿着新棉鞋。

他问鞋哪来的,母亲说:“卖豆腐的送来的,送来一双,我留了一双。”

沈砚秋走到巷口,旧案还在,磨墨石凹痕比三年前深了一倍

春秀从豆腐坊出来,端着一碗豆腐脑,看见他,手一停。

沈砚秋从怀里掏出一双青布鞋,鞋底翻过来,垫纸露出一角。

垫纸上是淡墨“春秀”二字,被脚踩得只剩半个字。

他手停,跪下,把鞋放在地上。

春秀把豆腐脑往案上一顿,转身进去,又出来,手里抓一把黄豆,往石磨上一撒。

石磨转动,豆香漫过双井巷。

沈砚秋说:“那年桥头滑那一跤,我就悔了。”

春秀说:“悔了还走。”

沈砚秋说:“不走了。”

春秀把磨出的豆浆倒进碗里,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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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井巷的老人后来说:“书生拿笔写字,春秀拿豆磨浆,两个都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巷口,沈砚秋研墨,春秀推磨。

墨碇摩擦声和石磨转动声在双井巷交叠,分不清哪一声更旧。

井绳咯吱响了一声,巷东巷西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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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