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回顾：钟睒睒斗得过马云黄峥刘强东吗？
舆论关注的“湘乡移民诈骗”案，后天将在湖南湘乡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
这案子最讽刺的地方在于，被告人还没定案，办案人先被判了。
万琪俊，一个派出所所长，在该案“7·23”专案组里管追赃、管后勤、管涉案财物。结果，受贿、贪污、挪用公款、洗钱，从收钱到变现到洗白，一条龙。
武侠里最吓人的从来不是大魔头，而是六扇门自己先开了赌坊。
2024年4月，韶山法院判了他七年。
但最扎眼的不是他贪了多少钱，是他吃的是“两家饭”。
1
张福军是被告人的父亲。万琪俊说可以让他女儿取保、协调关系，前后索贿29.7万。
万琪俊收了，后来被举报害怕了，又退了40万。这是“吃甲方”。
另一边，报案人那边呢？
判决书中，万琪俊有笔所谓的“理财收益”10万，其实是挪用涉案资金获利。
还有从涉案银行卡里取现、转账的15.18万，也拿走了。拿了就拿了，还找被害人冯丹配合，写了张“收到14万追赃挽损款”的假收据装进案卷。这是“吃乙方”。
一个人既能从被告人家属手里收钱，又能从涉案款里偷钱，还能让被害人配合他做假账。这种两头通吃的办案人，办出来的案子，你让被告人怎么信？又让报案人怎么信？
更麻烦的是，万琪俊吃掉的这笔钱，不是他自己的钱，是案子的钱。他吞进去多少，案卷里就少了多少真相。
2
万琪俊判七年，不冤。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他周围那张网。
判决书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这不是一两个害群之马，是一条完整的利益分配链。
案子该立还是不该立、该以什么罪名立、取保候审办不办得了、案卷里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每个环节都能“买服务”。
所以张福军一直在喊一个词：花钱买案。
有一个事实绕不过去——一个民事合同纠纷，深圳警方不立案，一个月后湘乡立案了；一个派出所所长，在办案期间既挪用涉案资金去买理财，又伪造追赃收据；一个案子办下来，侦查环节的多个关键岗位都收过“办案经费”。
当办案的每个环节都可能被标价，案子的公正就可能是价格的产物。
看谁出价高？
3
2024年8月，湘潭中院二审时，辩护人提了三点：笔录有3份缺失、存在刑讯逼供、指居期间违法违规。还申请调取同步录音录像、禁闭室监控、看守所监控、未移送的笔录、万琪俊案判决书。
10月，中院裁定：原审程序违法，发回重审。
程序违法这四个字，在很多时候被人当成形式问题。但这案子的程序问题，不是走个过场那么轻。
侦查人员万琪俊已被判刑七年，他取的口供，合法性存疑。
发回重审，是这桩案子里唯一让人稍感踏实的事——至少说明二审还愿意把问题摆回桌面。
张福军举报三年，从网上实名举报到递交全国扫H办、湖南省纪委监委，到现在案子重审。这中间，我们能看到的，是被告人这边有冤气，报案人那边也觉得被坑，办案人里出了囚犯。
但更该看到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要花三年时间、走遍所有渠道，才可能把案子扳回一个重审。这个成本，比万琪俊贪的那几十万，昂贵得多。
9月15日开庭。我们希望看到的，不是又一个维持原判，而是这个案子身上的每一道裂缝，都被认真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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