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近百年前的北洋政府，出过一道格外尴尬的总统令。徐世昌顶不住直系压力，免了张作霖在东北的所有职务，还特意挑了四个奉系老人接盘，本想不费一兵拿下东北，结果接棒的四个人全齐刷刷拒绝。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打完，奉军战败退到山海关外。张学良和郭松龄死守住关口，直军打不进来，两边经人调停就停了火。张作霖退回关外后，直接截了本该上交国库的盐税和京榆铁路收入，攥着这笔钱给奉系整军做准备，根本没把北京的命令当回事。
徐世昌本来就是个没嫡系部队的光杆总统，之前一直靠着直奉两系互相牵制，才能坐稳总统位子。直系打赢之后，曹锟吴佩孚天天催他严惩张作霖，他只能照着人家的意思签发命令。
除了免去张作霖所有本兼各职，徐世昌的人事任命还藏着小心思。他把奉系二号人物吴俊升从黑龙江调到奉天当督军，拉跟张作霖有旧怨的冯德麟去做黑龙江督军，另外安排两个文官接了省长的位子。这么做就是想离间奉系内部，让他们自己起矛盾，北京好坐收渔利。
哪想到这四个人的反应，直接打了徐世昌的脸。冯德麟第一个站出来发通电，公开说北京这是乱命，拒不承认。哪怕他早年跟张作霖有恩怨，那也是自家兄弟的内部矛盾，轮不到外人来抢地盘，何况他手里早就没兵权，上任就是送命。
另外两个文官袁金铠和史纪常，也紧跟着发了通电，明确拒绝就职。那年代没枪杆子撑腰，让他们去张作霖的老巢当最高行政长官，跟送人头没区别，谁都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最有意思的就是吴俊升，刚接到任命的时候，他身边的幕僚都兴奋坏了。奉天吴俊升公馆天天门庭若市，送礼道贺的人排成长队，吴俊升自己也连着开了好几天庆贺酒宴。
没高兴几天，吴俊升就回过味来，这哪里是升官，分明是给他挖了个大坑。整个东北的枪杆子都握在张作霖手里，他真敢接这个职位，张作霖分分钟就能收拾他，总统令出了京城啥也不是。他赶紧给徐世昌回电，说自己能力不足，恳请另选高明。
奉系从起家开始，核心就是当年八个人结拜的异姓兄弟网络，权力根基是私人效忠，不是北京的官僚制度。张作霖当年和兄弟们在洮南关帝庙拜把子，这套关系就是奉军的骨架，北京想用一纸命令拆散，实在是小看了这帮人的绑定程度。
本来这事儿到这儿就该结束了，哪知道中间出了岔子。吴俊升口授的婉拒电文，被参谋长应善一动了手脚。应善一偷偷在电文末尾加了“惟政府之命是从”七个字，还没经吴俊升过目就直接登报，把婉拒电改成了效忠北京的投名状。
吴俊升看到报纸当场气得暴跳如雷，把经手的秘书长抓来连骂带打，直接赶了出去。这个应善一本来就跟直系有私下联络，他想着帮吴俊升拿到奉天督军，自己就能跟着升官，才敢做这种手脚。可他不知道，张作霖的耳目早就安插到了吴俊升身边，这点小动作早就被捅到张作霖那儿了。
没几天，应善一刚走出奉天城吴俊升公馆附近的甘露门，就被人当街打了三枪，当场毙命。开枪的是张作霖身边的神枪副官高金山，周围没人敢拦，应善一的侍卫也装作没看见，没人敢追。
这明摆着就是张作霖杀鸡儆猴，给吴俊升敲警钟。吴俊升哪能不明白这个意思，他赶紧轻装简行，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坐专车赶往山海关面见张作霖。他驻黑龙江的部队，军饷武器全靠奉天供给，真跟张作霖翻脸，不出一个月部队就散了，他根本没那个本钱。
见到张作霖，吴俊升一进门就开口请罪。张作霖慢悠悠抽着旱烟，没等他说完就打断，说死了个吃里扒外的，本来就该处理。张作霖还跟他说，直系那帮人以为给个官就能收买咱们兄弟，他们根本不懂关外汉子讲的是什么。
话说开之后，张作霖让吴俊升回黑龙江整顿队伍，接下来还要打硬仗，吴俊升也顺理成章保住了自己的位置，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张作霖直接切断了跟北京政府的行政联系，拉着几个督军联名发了东三省自治通电，后来东三省省议会又推举他做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正式实行东北自治。接下来两年张作霖埋头整军经武，整编了奉军，扩建了讲武堂，还建起了奉系的海军和空军，实力翻了不止一倍。
两年之后，张作霖带着十五万大军入关，第二次直奉战争正式爆发。冯玉祥阵前倒戈发动北京政变，直系直接战败，奉系顺利控制了北洋政府。从徐世昌签发那道免职令，到奉系拿下北京，前后才不过两年多时间，那道命令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执行。
枪杆子才是那个年代的硬通货，纸面上的命令，根本动摇不了靠枪杆子支撑的权力格局，这就是那道尴尬总统令留给后人的启示。
参考资料：人民网 第一次直奉战争历史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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