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10日,天刚蒙蒙亮,塔山的地面就开始不住抖动。国民党军攒了所有家底——山炮、野炮、加农炮、榴弹炮,还有飞机轰炸、舰炮侧射,成千上万吨炮弹砸向塔山各个阵地。这是塔山阻击战开打第一天,最惨烈的拼杀,就发生在白台山脚下的七号阵地。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这个巴掌大的小阵地,硬生生扛了敌人八次冲锋。
七号阵地是塔山防线的重要制高点,战前师长勘察地形就拍板,必须派个能打的硬连队守这里。三十六团直接把警卫连顶了上去,警卫连又把最前沿的任务交给了二排。这个阵地离敌人前沿才三百米,真就是脸贴脸对着干。
敌人第一次试探性进攻,派了一个排摸上来。二排战士都憋着气不吭声,等敌人进到一百米以内,一顿手榴弹招呼过去,直接把敌人打懵了,慌慌张张退了回去。
敌人退了又冲,第二次被打垮后,直接增兵到一个连。这时候排长丁国民负重伤被抬下阵地,副排长姜万昌接过指挥,又连着打退敌人两次冲锋。敌人很快增兵到两个连,还有四架飞机配合,一波接一波往阵地上压。
打到后来弹药快打光了,姜万昌派八班战士徐文斌去连部取弹药。去连部要过二百米被敌人炮火严密封锁的开阔地,徐文斌一点都不怵,来来回回跑了六七趟,次次都把弹药准时送到阵地。
指挥所和七号阵地的电话线,是指挥的命根子。敌人炮火太猛,电话线炸断了接,接好又炸断,前前后后断了八次。电话兵王振英来来回回冲了八次,最后一次手都被炸伤,线路断得没法接,他干脆用牙死死咬住两个线头,硬扛着电流的电击,保住了指挥通信畅通。
打到下午,敌人发起第七次冲锋,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整个七号阵地全被浓烟裹住。敌人趁机从侧翼摸上来,姜万昌扔出两颗手榴弹,自己也中弹倒在了阵地上。这时候二排只剩下九个人,干部全都伤亡了,只能临时推选战斗组长带队。
眼看敌人就要爬上山顶,共产党员冯日江和老战士潘福禄站了出来,带着大家又是一顿手榴弹,把敌人再次打退。一发重炮打过来,把冯日江整个埋在了泥土里,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可刚醒过来就抓起枪继续迎击敌人。
又是一阵排炮轰过来,二排剩下的八个人全被震昏,躺倒在壕沟里不省人事。这时候二十多个敌人偷偷摸上了山棱线,眼看就要活捉这群昏迷的战士,情况已经万分紧急。
负责守备右侧山岭的一排排长肖殿盛发现了险情,他不等上级下达命令,立刻让三班副朱贵带三班冲上去反击。一顿手榴弹把刚爬上阵地的敌人打了下去,稳住了阵地,可打退敌人后,阵地上就只剩下朱贵一个人了。
朱贵看着身边伤亡的战友,子弹也打光了,手里就剩最后一颗手榴弹。他一点都不慌,趴在壕沟里静静等敌人靠近,等到敌人进到十米远近,猛地站起来扔出手榴弹,还对着阵地方向大喊:“二排三排隐蔽好,准备抓活的!”
本来就是抱着侥幸冲上来的敌人,被这一嗓子直接吓破了胆,转头就往回跑,比兔子窜得还快。这时候壕沟里昏迷的战士也被喊声惊醒,大家憋着一股东北风,一起开火,又打退了敌人第八次有组织的冲锋。
哪怕打到最后,全排剩下没几个人,也没让敌人跨进阵地一步。直到太阳落山,七号阵地还牢牢攥在咱们战士手里。这种“有我在阵地就在”的狠劲,就是咱们人民军队能打胜仗的底气,放到今天看,依然够硬核够提气。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塔山阻击战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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