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国产GPU“四小龙”之一燧原科技正式登陆科创板。上市首日,公司股价高开超188%,截至发稿市值突破1800亿元。
这是国产GPU赛道最后一位完成IPO的主力选手。伴随燧原上市,其背后12轮投资方迎来了集体丰收——其中腾讯连续六轮追投,上海国资陪跑八年,账面回报已远超当年投入。
两个AMD老兵,在临港赌了八年
燧原科技的故事,始于2018年3月的上海临港新片区。
彼时,临港还是一片刚完成平整的滩涂,产业配套仍在图纸上。两个刚从硅谷回来的中年男人——赵立东和张亚林,在一间临时办公室里挂上了燧原科技的牌子。公司当时什么都没有:没有产品,没有客户,甚至没有一颗真正流过片的芯片。
两人的交情比创业早了十年。2008年,张亚林去AMD面试,坐在对面的考官正是赵立东。十年后,两人一起辞去AMD的工作,跑到临港,赌上后半生去造一颗中国自己的AI芯片。
赵立东是清华“EE85班”出身,本科毕业后赴美深造,在硅谷工作二十余年,最终落脚AMD,做到计算事业部高级总监,还牵头组建过AMD中国研发中心。张亚林毕业于复旦电子工程系,长期扎在AMD上海研发中心,做过微软Xbox One主芯片的量产项目。
放在中国芯片圈,这都是拿得出手的履历。
创业伊始,摆在两人面前有三条路:CPU、GPU、AI。CPU和GPU的产业格局已经板结几十年,客户和原厂关系盘根错节,新玩家很难插进去。赵立东想得很清楚:把宝押在AI芯片上,而且是AI芯片里最难啃的那块骨头——训练芯片。
当时大多数玩家都从门槛较低的推理芯片切入,高端训练芯片几乎是一片空白。18个月后,团队拿出了第一代云端AI训练芯片“邃思1.0”,同步发布配套加速卡“云燧T10”。
真正决定公司命运的,是架构路线的选择。燧原选了DSA(领域专用架构),自研全栈软件平台“驭算TopsRider”,从零开始建生态。赵立东的判断是:“亦步亦趋短时间受益,长期手脚将被束缚。”跟着CUDA走,相当于开上英伟达修好的国道,省力气,但方向盘攥在别人手里。燧原选择自己修一条专跑AI的高速公路。
腾讯六轮追投,上海国资熬了八年
燧原的融资阵容堪称豪华。成立至今,公司共完成12轮融资,投资方包括腾讯投资、红点中国、中金资本、真格基金、上海科创集团等头部机构。
出手最多的是腾讯。 2018年11月,燧原刚成立不到一年,腾讯就领投了Pre-A轮。此后几乎每一轮融资,腾讯都没有缺席。2023年D轮,腾讯干脆把之前3.5亿元的借款转成股权,再追加1亿元;到2024年12月的E轮,腾讯又投3亿元。这次IPO战略配售,腾讯旗下上海启善投资又认购了2.48亿元。
比腾讯更早押注的,是上海国资。 公司成立还不到一个月,上海科创投就参与了种子轮——2018年6月,跟另外两家机构一起,总共投了1550万元。从种子轮到E轮,上海科创投、上海产投这些本土国资机构一直没有缺席。
但账面这几年一直不好看:2023年到2025年,公司净亏损分别为16.65亿元、15.79亿元、11.64亿元,三年累计超过43亿元。上海国资没有因为阶段性亏损退出,而是选择了全生命周期陪伴。
据估算,按发行价折算,燧原全部国资持股对应的账面价值超过79亿元。当年那笔几百万元的种子轮出资,八年后滚到了数十亿元的账面回报。
四小龙会师,狂欢之后是硬仗
伴随燧原上市,国产GPU“四小龙”正式在资本市场会师。此前,摩尔线程、沐曦股份已登陆科创板,壁仞科技已登陆港交所。
热度之外,四家公司接下来面对的是同一道题:怎么把高投入的芯片研发,变成一门能持续赚钱的生意。行业普遍认为,一家国产GPU公司想从持续烧钱走向自我造血,得跨过年营收30亿到50亿元、毛利率超过50%这两道门槛。
率先撞线的信号已经出现。8月30日,沐曦股份披露半年报,2026年上半年归母净利润6.12亿元,成为“四小龙”里首家半年度盈利的公司。
从临港一间临时办公室里的图纸,到一家市值超1800亿的上市公司——清华校友赵立东和搭档张亚林,用八年时间完成了一场关于中国AI芯片的长线赌局。
文章来源:水木TsinghuaCent。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