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妍出嫁的喜宴我压根就没去。
可宫里太后娘娘的寿宴,我作为朝臣之女推脱不掉。
好在宫宴上男女宾客是分开坐的,我怎么也碰不见苏祈。
为了连苏芷妍也一起躲开,我给太后磕完头,就直接开溜,躲到了御花园的太液池边上。
这儿连个宫女都没有,风吹着很舒坦。
我索性挽起袖子,蹲在水边拨弄水花解闷。
正玩得起劲,水面上突然多出一个倒影。
那人沉着一张脸,看清是我后,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死结。
真倒霉,居然碰上了我最不想见的人
谢鹤庭。
他娘就是当年我母亲绞尽脑汁想巴结的那位长公主,谢鹤庭是她唯一的命根子。
我娘从小就逼我学那些繁琐的规矩和琴棋书画。
她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只有嫁进谢家、哄得长公主高兴,我这辈子才算没白活。
为了这个,谢鹤庭爱看什么舞我就去学什么舞,他偏爱什么颜色的料子我就天天穿在身上。
他说想娶个端庄得体的大小姐,我就把礼数抠到头发丝,脸上的笑能硬生生绷半个时辰不走样。
可谢鹤庭却当众甩脸子,说他心里只有苏芷妍,让我滚远点别再缠着他。
他当时甚至盯着我的眼睛说:
“沈初微,你不觉得自己这副嘴脸很吓人吗?”
7
那些烂账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我利索地放下袖子,规规矩矩地福了个身:
“谢世子万安。”
沈初微,你到底是从哪打听到我跟芷妍在这儿碰头的?”
谢鹤庭像防贼一样盯着我:
“今天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你别在这儿发疯!”
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死出,好像我马上就要掏出刀子杀人一样。
不过也是,换作上辈子,我还真干得出来。
我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
世子爷想多了,我只是走错了道,这就走。”
说完,我转身就往回走。
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一丁点以前那种争强好胜的刺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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