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收留寡妇一家,半夜趁孩子睡着,寡妇提出要求吓坏了男子
赵大柱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傻。
“一个光棍汉,收留个寡妇,还带着俩孩子,你图啥?”隔壁王婶子嗑着瓜子,眼神意味深长。
赵大柱闷头往屋里搬被褥,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她男人是我工友,出事的时候我俩在一块,他最后跟我说的话就是‘帮我看好她们娘仨’。”
王婶子不吭声了。
刘素芬是腊月里带着两个孩子来的。大的是闺女,六岁,小的还抱在怀里,刚断奶。她瘦得厉害,颧骨撑着一层薄皮,见了赵大柱就跪下了。赵大柱赶紧把她拽起来,把西厢房的钥匙塞她手里:“住着,啥时候想走啥时候走,不要钱。”
刘素芬在镇上的小饭馆洗碗,早出晚归。赵大柱在建筑队干活,收工回来顺手就把院子里该修的修了,该补的补了。两个孩子渐渐跟他熟了,小的会伸手要他抱,大的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赵叔”。刘素芬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晚上把饭菜做好放在锅里温着,等赵大柱回来。
日子过得像村头那条小河,平平稳稳地往前淌。
出事那天晚上,赵大柱记得清楚,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白天村里有人放鞭炮,把小的那个吓哭了,刘素芬哄了半天。晚上赵大柱收工回来,看见院子里晾着洗好的工装,厨房灶台上搁着一碗红烧肉,用碗扣着保温。刘素芬坐在堂屋里哄小的睡觉,大的已经歪在椅子上打瞌睡了。
“你吃了吗?”赵大柱问。
“吃了。锅里给你留着呢。”刘素芬没抬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赵大柱去厨房吃了饭,洗了澡,回自己东屋躺下。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堂屋那边有动静。他睁开眼,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刘素芬站在他门口,手里端着一盏小台灯,灯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把她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
“赵大哥,你睡了吗?”
赵大柱坐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刘素芬从来不在晚上找他,这是头一回。
“咋了?孩子不舒服?”
“睡了。”刘素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飘。她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赵大柱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一个屋檐底下。他脑子里闪过王婶子那些意味深长的话,闪过村里人嚼舌根时眉来眼去的表情。
“素芬,你有事说事,别关门。”赵大柱的声音有点干。
刘素芬没理他,走到床边站定。台灯搁在床头柜上,光线照着两个人的脸。她看着赵大柱,眼神很直,直得让他心里发毛。
“赵大哥,我有个事求你。”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说。”
“你……你能不能娶我?”
赵大柱脑子嗡地一声。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刘素芬看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赵大柱面前。
赵大柱接过来展开。那是一张诊断书,县人民医院的抬头,上面写着刘素芬的名字。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
“医生说,治的话,得几十万。不治的话,最多半年。”刘素芬的声音平得吓人,像是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文字,“我知道你手里有点积蓄,你工友——我男人——他走的时候,老板赔了十五万,你都给我了,一分没留。你这些年又攒了些,够不够我不知道,但我想……”
她顿了顿,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砸在赵大柱的手背上。
“赵大哥,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是想求你个名分。两个孩子还小,我要是走了,他们就成了孤儿。村里人不会管他们,亲戚更不会。可要是你娶了我,你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爹,你养他们,别人说不出什么。你要是觉得亏,我死了以后,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
赵大柱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诊断书,仰头看着这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她站在他面前,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她怕吵醒孩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矿上,塌方的前一刻,刘素芬的男人把他推开,自己被石头砸中了。那人临死前攥着他的手,满嘴是血,就说了六个字:“看好素芬,孩子。”
赵大柱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他把诊断书叠好,塞回刘素芬手里,然后拿起那盏台灯,走到堂屋,轻轻推开孩子们睡觉的那间屋子的门。大闺女踢了被子,小的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转身看着跟出来的刘素芬,声音很稳:“行。明天就去领证。”
刘素芬愣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用手死死捂住嘴。赵大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拍一个兄弟,或者像一个丈夫。
“别哭了。明天你还得去饭馆干活呢,我明天得去工地支模板。日子照过,病咱也照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想办法。”
他转身回自己屋,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素芬,你男人是我兄弟,这话是真的。但我答应娶你,跟你男人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的女人,不该这么走。”
门轻轻关上了。刘素芬站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听着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和东屋里赵大柱翻来覆去压得床板吱呀响的声音。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着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照着院子里晾着的那件工装,和旁边挂着的、刘素芬那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两件衣裳在晚风里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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