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95年,有个叫利玛窦的意大利老哥,是个传教士。他一路北上,先是在南京溜达了一圈,想传教,结果人家不让,只好先在南昌住下,心里头却一直惦记着去北京。
▲利玛窦身穿儒服的画像
这利玛窦运气不错,刚到澳门就拿到了广东的“暂住证”。但他心里门儿清,光在广东这小地方扑腾,天主教这摊子事儿根本支棱不起来。所以,他在广东那会儿,就天天琢磨着怎么才能混进北京城。
后来,他逮着个机会,说是给一位当官的看病,搞到了去南京的通行证,立马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其实在这之前,利玛窦的日子就挺闹心的。他想盖个教堂,当地那些乡绅地主死活不答应;他在广东的家,还被当地人砸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在家被人揍了,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没办法,他只能不停地搬家,跟躲债似的躲着当地人。
到了南京,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那会儿的中国人哪见过欧洲人啊,看他跟看外星人似的,心里直发毛。而且,大家觉得他信的那套玩意儿神神叨叨的,像在变戏法,所以都不乐意让他待着。利玛窦没辙,只好退一步,先跑到江西南昌落脚。
这次传教碰了一鼻子灰,利玛窦也开始琢磨了:这么硬来不行,得换个路子。
于是,他想出了个“曲线救国”的招数:第一,改头换面,穿上当时读书人爱穿的儒服;第二,靠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去结交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佬。
在南昌那段时间,利玛窦觉得自己的洋人身份太扎眼,不好混,就铁了心要穿儒服。他翻出了之前在韶州做的一身绸缎儒服,穿上一看,嘿,还真有点达官贵人的派头,优雅又不失亲切。他跟他那帮兄弟说:“从今儿起,咱就是儒生了,不当和尚了。你们也知道,和尚在中国没啥地位,没人拿你当回事。当了儒生,咱就能混进官场的饭局,还能收一堆学生,这对咱们传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你们都给我把儒服穿上!”
每次出门,利玛窦都要叫上几个跟班,坐着轿子招摇过市,就是为了吸引眼球。大家一看,一个穿着高级儒服的老外,坐着轿子,自然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这招儿还真管用,没过多久,南昌的老百姓都喜欢上了这个穿儒服的洋教士,都愿意过来跟他唠嗑,还对他笑脸相迎。跟利玛窦聊过天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老外汉语说得这么溜,对儒家文化也是一套一套的。
后来,利玛窦的名声传到了那些当官的耳朵里,他成了南昌知府王佐和巡抚陆万陔家里的座上宾。这两位大佬不仅允许他在南昌住下,还派了小弟保护他。利玛窦这才算是在南昌站稳了脚跟。
利玛窦发现大家开始关注他了,就又琢磨出个新招来传教,那就是他那“神奇的记忆术”。
那会儿,利玛窦经常被请去参加官员们的饭局。酒桌上,只要有人写个字给他看,他扫一眼就能记住,然后刷刷地写下来。这一手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大家都说这是“神奇的记忆术”。这事儿一传开,不少人带着银子跑到他住的地方,要拜师学艺,成了他的学生。
在这些学生的鼓动下,利玛窦把自己的记忆方法写成了一本书,叫《西国记法》,送给了巡抚陆万陔。陆大人一看,好家伙,立马叫人刻印出版,这书一下子就火了。
▲《西国记法》
在利玛窦的长期努力下,南昌和南京的老百姓,几乎都喜欢上了他,甚至开始欢迎他来传教。
后来,有个叫焦竑的退休老干部,在南京家里闲得慌。这老头是个学术狂人,喜欢交朋友,听说了利玛窦的奇闻异事,就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利玛窦到了焦竑府上,碰见了他一个学生,叫徐光启。这徐光启年纪不小了,虽然是焦竑的得意门生,但科举考试一直没考上。
徐光启跟他老师一样,对这个从没见过的外国人充满了好奇,特别想跟他请教西洋的科学技术。尤其是他听说利玛窦之前用西洋方法,成功预测了日食,轰动了整个江南,更是对西洋学说心驰神往。
利玛窦耐心地教徐光启,发现这个没学过西洋知识的人,居然一点就通,学得飞快。他越讲越来劲,忍不住夸徐光启:“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博学多才的君子啊!”徐光启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两人从此成了铁哥们。
▲徐光启画像
利玛窦看到南昌和南京的老百姓慢慢接受了天主教,就决定再闯一把,进京城,见见万历皇帝。
他开始准备送给皇帝的礼物,什么十字架、圣像、玻璃三棱镜之类的,送到了谏官祝世禄家里。祝世禄一看,高兴坏了,就安排利玛窦进京。正好当时南方有支船队要进京进贡丝绸,祝世禄就让利玛窦跟着船队一起走。
利玛窦到了北京,想进宫见皇帝。虽然万历皇帝只是收下了礼物,没见他本人,但利玛窦拿到了北京的“绿卡”,可以留在北京传教了。
后来,徐光启考中了进士,进了北京的翰林院,利玛窦终于和老朋友重逢了。两人一起翻译了西洋的数学名著《几何原本》。这本书翻译完两年后,利玛窦就去世了。他也成了历史上第一个在北京终老的外国传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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