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秋,北京,人民解放军举行首次大规模授衔。授衔名单里,曾经率领“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的孙继先,被授予中将军衔。这个答案并不只是一个军衔问题,它背后还连着一段极其凶险的渡河行动,以及一名红军干部后来走向戈壁、参与建设中国航天事业的经历。
1935年5月,中央红军抵达大渡河以东的安顺场。蒋介石已经命令薛岳、吴奇伟等部追击,四川地方武装也在沿岸布防。红军身后有追兵,河对岸有守军,眼前的大渡河水流湍急,渡河几乎成了生死关。
安顺场守军为阻挡红军,毁掉了大部分船只,只留下了一条小船。船小,河宽,敌军还控制着对岸阵地。若不能迅速打开缺口,红军主力就可能被压缩在河东岸,后果不堪设想。
5月24日晚,红一军团先遣团向安顺场发起夜袭。团长杨得志把任务交给了一营营长孙继先。红军分路突入,借着夜色快速解决守敌,随后夺取渡河用船。战斗持续时间并不长,但每一步都必须抢在敌人反应之前。
夺船并不轻松。敌军发现情况不妙,曾试图驾船逃往对岸。红军追上后逼其返航,才保住了这条宝贵的渡河工具。船是有了,接下来谁来过河,又成了摆在孙继先面前的难题。
孙继先从二连挑选战士,连长熊尚林和连队干部都参加其中,共同组成奋勇队。由于船只太小,十八人不能一次全部登船,只能分成两批行动。孙继先担任领队,熊尚林率第一批出发。
5月25日上午,第一批勇士划船驶入大渡河。敌军很快开火,子弹打在水面上,炮火封锁着河心。岸上的红军以机枪、迫击炮实施掩护,炮手赵章成击中敌方工事,短暂打乱了守军部署。
“快划,别停!”船上的指挥声被枪炮声撕碎。靠近对岸后,熊尚林等人立即投入战斗,掩护第二批人员渡河。人数虽少,却必须牢牢钉在滩头,否则后续部队根本无法展开。
敌军曾组织反扑,企图把刚刚上岸的红军赶下河去。岸边的炮火再次压制敌群,第二批九名勇士抓住时机渡河。十八人会合后,迅速向敌军阵地推进,并在下游发现、夺取了两条船,扩大了渡河条件。
这次行动的意义,不在于十八个人单独打赢了一场战斗,而在于他们为红军打开了一个真实可用的渡口。安顺场渡河成功后,右纵队得以继续北上;而由于船只不足,红军另一部沿大渡河北上,转向夺取泸定桥。
这里还容易出现一个混淆。“十八勇士”与“飞夺泸定桥”的二十二名突击队员,并不是同一支队伍。1935年5月29日,红军先遣部队夺取泸定桥,中央红军主力随后通过桥梁和渡口相继渡过大渡河。两次行动前后衔接,才使长征部队摆脱了险境。
强渡之后,十八人的道路并不相同。熊尚林参加抗日战争,曾在华北地区作战,1942年转移途中牺牲,年仅二十九岁。战争年代,许多人的名字只在战报和档案里出现过一次,随后便沉入无数牺牲者之中。
孙继先则继续在军队中任职。抗日战争时期,他曾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七七二团参谋长等职;解放战争时期,又参加山东地区作战以及孟良崮战役等军事行动。新中国成立后,他进入南京军事学院学习,后来留校从事教学和军队干部培养工作。
1955年授衔时,孙继先被授予中将军衔。在“十八勇士”中,他的级别最高。这个军衔既与他早年的红军资历有关,也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职务和战功有关,并非仅凭强渡大渡河一战获得。
有意思的是,孙继先的军旅生涯并没有停留在战场上。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他曾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十兵团副司令员。随后,这支部队转入新的任务,开赴西北戈壁,承担导弹试验靶场建设。
从安顺场那条摇晃的小船,到荒凉戈壁上的帐篷和测量设备,孙继先面对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一种是在枪炮下抢渡激流,另一种是在毫无基础的条件下建设国防工程。前者让他成为“十八勇士”的领队,后者则使他的名字与中国早期航天事业联系在一起。
因此,题目的答案很明确:1955年,十八勇士中军衔最高的是孙继先,他被授予中将军衔。ા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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