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三个月到半年。
他用这三个月,把所有东西都转走了。
"认命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怜悯。
"我的一切,你都得不到了。"
我走回床边,坐下。
拿起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继续剥。
"老公。"
他看着我。
"我也有个秘密。"
我凑到他耳边。
"瞒了你十二年。"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02
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我记得很清楚。
周远平出差,说去省城谈个建材单子,要待三天。
那时候我们结婚刚四年,儿子周宁才两岁半。
他走的那天早上,还抱着周宁亲了两口,跟我说,回来给你带桂花糕。
我信了。
那会儿我什么都信。
他走后第二天,我在家收拾衣柜,翻出他一件外套。
口袋里有张小票。
不是建材市场的。
是妇幼保健院的挂号单。
产科。
日期是上个月的。
我拿着那张小票站在衣柜前面,站了很久。
周宁在客厅爬来爬去,撞到茶几角,哇地哭了。
我把小票塞回口袋,去抱孩子。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把周宁送到我妈那儿,一个人坐公交去了那家妇幼保健院
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就是想去看看。
挂号大厅人很多,全是挺着肚子的女人,旁边站着她们的男人。
我在长椅上坐了一上午。
什么都没看到。
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下午两点,我准备走。
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周远平
他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旁边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碎花裙子,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要扶着腰。
周远平搂着她的肩,低头跟她说话。
女人笑了,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
那个动作很亲。
不是认识几个月能有的亲。
我站在挂号大厅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们走出大门。
他给她开车门,等她坐好了才关上,绕到驾驶座。
车是我们家那辆。
后座有周宁的安全座椅。
他没拆。
我靠着柱子,腿发软,蹲了下去。
旁边一个护士过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头,说没事,蹲一会儿。
我在那根柱子旁边蹲了二十分钟。
然后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坐公交回家。
路上我想了很多。
闹?离婚?去找那个女人?
公交车到站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出来。
到家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电脑,查了周远平所有的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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