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山东梁山泊聚义厅内,宋江把一百零八位好汉排定座次时,真正决定名次的并不只是拳脚高低,还包括出身、战功、声望和对梁山的作用。若单论武艺,梁山好汉远非人人都能称雄。有人长于步战,有人精于骑射,也有人只适合冲锋陷阵。
因此,评点梁山武力,不能只看外号响不响,更要看他是否有硬仗记录,能否在强敌面前撑住场面。按照这个标准,梁山真正达到绝世层次的,只有卢俊义;能够稳居一流的,则有武松、鲁智深、杨志、关胜、花荣、呼延灼和林冲七人。
卢俊义被称为“玉麒麟”,原是河北大名府富商,江湖传闻中的“河北三绝”之一。他的厉害,不只在于身材魁梧、气势惊人,更在于临阵时几乎没有明显短板,马战、步战都能应付。
吴用设计骗他上山,手段并不光彩,却从侧面说明宋江对卢俊义的重视。一个富甲一方的员外,若没有过人的武艺和江湖声望,梁山绝不会用如此复杂的计策招揽。
征讨辽国、田虎、王庆以及方腊的战事中,卢俊义多次担任主将。他曾在阵前击败或擒杀卞祥、杜壆、厉天闰等悍将,面对强敌很少出现真正的败绩。小说把他塑造成梁山武力的最高标杆,并非只靠一句“天下无双”,而是靠一场场交锋垒起来的。
宋江曾劝他:“兄长武艺盖世,正该替山寨立威。”卢俊义没有多言,只是提枪上马。这个细节很有意思,他的形象本就少言,却总在最需要硬碰硬的时候出现。
武松排在第十四位,未必是梁山中最强的马战将,却是步战和近身搏杀的顶尖人物。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这些故事让他的力量、胆气和狠劲集中到了一人身上。
武松最特别的地方,是临敌时极少犹豫。他并非不会受伤,征讨方腊时被包道乙飞剑砍断左臂,战力因此受到影响。但在此前的战斗中,他曾杀死耶律得重、沈安、方貌等敌将,足以证明其一流实力。
鲁智深与武松不同。武松像一把收紧的钢刀,鲁智深则更像一柄沉重的大锤。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大闹五台山,展示的是惊人的臂力和爆发力;而在征战方腊时,他又能保持清醒判断,并非只有蛮力。
杨志是梁山中少数具有正规军旅经验的将领。他是杨家将后裔的文学设定,曾任殿司制使,后来因花石纲失陷、押送生辰纲失败而一步步走向梁山。太乙混天象阵、六花阵等战事中,他都有明确战功。
遗憾的是,杨志没有死在战场上。征讨方腊途中,他因病留在丹徒县,最终病故。对一名久经军旅的武将而言,这个结局显得格外突然,也让他的战力没有机会在南征中继续展开。
关胜则是梁山最具统帅气质的战将之一。小说让他成为关羽后人,使用青龙偃月刀,明显带有承继武圣形象的意味。他曾以一人之力对战林冲、秦明,虽未能取胜,却足以说明其层次。
关胜排名第五,既有武艺因素,也有降梁山前的身份和威望。他原是蒲东巡检,奉命征讨梁山,后来因宋江礼遇和战局变化归顺。招安以后,他仍参与多次征战,却在一次醉酒坠马后身亡,结局颇为意外。
花荣的强项不是近身硬拼,而是骑射。作为清风寨武知寨,他能开强弓,箭术精绝,“小李广”的外号并非虚饰。战场上,精准远射往往比单纯拼力更能改变局面,花荣因此拥有梁山少见的远程杀伤力。
呼延灼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属于典型的重装骑战将。他是呼延赞后代,原为宋军将领,曾率连环马攻打梁山。后来归顺宋江,仍然保持着军阵作战的老练。只是他的优势主要在骑战和统兵,若与卢俊义、武松比单兵搏杀,便各有所长。
林冲的武艺同样扎实。他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法娴熟,临战沉稳。与王伦冲突时,他一刀斩杀王伦,推动晁盖成为梁山首领;征战中,他也多次与强敌交锋,从未显得怯战。
林冲的悲剧在于,他并不是主动选择落草。高俅父子为霸占林娘子,先设法陷害他误入白虎堂,又在发配途中派人追杀,逼得这名禁军教头走上反抗道路。后来征讨方腊,他因风瘫留在杭州六和寺,最终病逝。
梁山还有许多好汉各有绝技,如戴宗善走、时迁善盗、张清善用飞石,但绝技不等于全面武力;公孙胜能施法,也不能简单拿来与马上将领比较。若把战斗记录、单挑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放在一起衡量,卢俊义独占绝世一档,七名一流高手各具锋芒,其余人物则更多是在某一领域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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