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9时18分,沈阳全城拉响防空警报,鸣响3分钟。多条街路上,汽车停驶鸣笛,行人驻足肃立。同一时间,辽宁其余13个城市也拉响警报,火车、轮船、汽车鸣笛示警。就在警报响起前,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残历碑广场上,警世钟撞响了14下,寓意中华民族14年浴血抗战的艰苦卓绝。
这个仪式,沈阳已经坚持了整整三十年。
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仪式的本身。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当沈阳的警报声穿过城市上空的时候,在东京,有人正在做完全相反的事情。
今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周年当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身份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玉串料”,并进行了遥拜。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4名现任阁僚亲自参拜靖国神社。靖国神社里供奉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的牌位就在那里。
日本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对此有一个很直白的判断:靖国神社就是“侵略神社”,供奉祭祀费等于认同侵略战争的思想源头。
这话说得很重。但更重的事实是,这已经是连续第7年有现任阁僚在投降日参拜靖国神社。
参拜不是孤立的动作。今年,日本文部科学省审查通过了自2027年度起使用的高中教科书,一些历史教科书刻意淡化、否定、美化日本侵略历史。强征慰安妇、强制劳工等表述被悄然替换成了“送往战场”“召集”。日本当局持续推动修改历史教科书,企图通过玩弄文字游戏掩盖历史真相,误导年轻一代的历史认知,甚至系统性抹除日本社会对战争罪行的记忆。
一边让政客去给战犯上香,一边让教科书里的侵略变成“进入”。一手敬鬼,一手改史。两条腿走路,走得稳稳当当。
人民日报今天的钟声评论说得很透:日本在历史认知这一根本问题上,从未真正悔过,而是在歪曲历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日本右翼势力种种扭曲历史认知的行径,绝非孤立的舆论操弄,其根本指向是为日本突破战后体制、推进全面“再军事化”扫清思想障碍、铺垫舆论基础。
换句话说,篡改历史不是目的,篡改历史是手段。
今年日本防卫预算突破9万亿日元,是教育预算的近两倍。一个把将近两倍于教育经费的钱花在军备上的国家,同时还在告诉孩子们“我们没有侵略过谁”——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画面就非常清楚了。
95年前的那个夜晚,日本关东军自行炸毁南满铁路一段路轨,反诬中国军队所为,随即突袭北大营。当时东北有近20万东北军驻守,而发动事变的日本关东军正规军仅1万余人。兵力对比悬殊到这种程度,东北却几乎在一夜之间易手。
关于“不抵抗”命令到底是谁下的,学术界至今有争议。有研究指出,事变发生后张学良确实自主下达了不抵抗命令。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第七旅旅长王以哲多次请示,张学良的回复都是:即使勒令缴械,占入营房,均可听其自便。而国民政府在事变后期的态度恰恰相反,当日军进攻锦州时,蒋介石、宋子文等人多次提醒张学良必须守卫锦州,不能向关内撤兵,但张学良执意违抗命令,擅自撤兵。
这段历史的复杂性,恰恰是最值得今天的人深思的地方。不抵抗不是某一个人拍脑袋的决定,它是一个系统性的误判:以为忍让可以换和平,以为退一步可以海阔天空。结果退到无路可退,东北全境沦陷,3000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人民日报今天的评论标题起得很好,叫“病根不除,日本没有未来”。但我想补一句:病根不除,受害者的后代如果不能保持清醒,同样没有安全可言。
九十五年过去了。我们拉响警报,不是为了停在1931年9月18日那个夜晚,而是为了让所有人记住一件事:当一个国家的教育系统开始教孩子遗忘,当一个国家的政客开始向战犯致敬,当一支军队的预算开始超过教育预算的时候——警报声就不是纪念,而是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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