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恋两年老伴突然变冷淡，跟踪他去医院，我在门外捂住嘴
老林把一盘炒青菜重重搁在桌上。
盘子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菜汤洒出来，洇湿了桌布。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想做就不做，甩脸子给谁看？”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老林没吭声。
他转过身，拿抹布擦桌子，手却一直在抖。
擦了两下，他把抹布一扔，转身回了卧室。
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饭桌前，心里直冒酸水。
我和老林在一起两年了。
没领证，就这么搭伙过日子。
前一年半，他对我可是真好。
我爱吃鱼，他每天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活的。
我腰疼，他每晚烧热水给我敷背。
可这一个月，他变了。
他变得小心翼翼，又神神叨叨。
晚上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白天手机不离身，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看见他在阳台接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紧紧捂着话筒。
我走过去问他跟谁打电话。
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没谁，推销的。”他躲开我的视线，快步走回屋。
第二天，我发现抽屉里他的工资卡不见了。
那是他交给我保管的，说是两人的生活费。
现在他一声不吭地拿走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
都说半路夫妻是永远的贼。
我本以为我们不一样。
原来到了节骨眼上，谁都得留个心眼。
我跟女儿抱怨这事。
女儿在电话里叹气。
“妈，我就说不领证不靠谱吧。”
“他是不是拿钱给他儿子买房了？或者在外面有别的人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
我想找老林摊牌，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
可那天下午他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那是东街那家我最爱吃的老字号。
要排半个小时的队。
他把栗子放在桌上，还是没看我。
我看他衣服后背都汗湿了。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想，他要是有苦衷，只要他说，我就不计较。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寒了心。
那是周三的早上。
老林说要去棋牌室找老李下棋。
他刚走十分钟，老李的老伴就来借酱油。
我随口问了一句老李今天下棋赢了没。
老李老伴愣了。
“没啊，老李腰间盘突出，都躺三天了。”
我拿着酱油瓶的手一僵。
老林在撒谎。
他根本没去棋牌室。
我连围裙都没解，抓起钥匙就下了楼。
刚出小区，就看见老林上了一辆公交车。
我赶紧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一路上，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去见谁？那个半夜的电话是谁打的？工资卡里的钱给了谁？
出租车跟着公交车，停在了市第一医院门口。
我下了车，看着老林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背有些驼。
我跟着他进了门诊大楼。
上了三楼。
神经内科。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坐在分诊台外面的长椅上。
他没见什么老太太。
也没见他儿子。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沓单子。
轮到他的号了。
他推开诊室的门走进去，门没关严。
我走过去，站在门外。
医生的声音传出来。
“林大爷，您这帕金森的症状发展得有点快啊。”
“手抖的情况比上个月严重了，药得加量。”
我浑身一震。
帕金森？手抖？
我突然想起他早上把汤洒在桌上的那一幕。
想起他拿着抹布却擦不准桌子的样子。
老林的声音有些哑。
“大夫，我这病还能瞒多久？”
“我老伴儿爱干净，我这几天连碗都不敢洗，怕摔了惹她心烦。”
“她这两天看我眼神都不对了。”
医生叹了口气。
“这种病瞒不住的，后期生活不能自理。”
“您还是早点跟家属说吧。”
老林沉默了很久。
“不能说。”
“人家凭什么伺候我一个糟老头子？”
“我把工资卡拿出来了，里面的钱我都取出来存了个定期。”
“等我手抖得拿不住筷子了，我就借口跟她吵一架。”
“把钱留给她，我自己回乡下老房子去。”
我站在门外，眼泪夺眶而出。
我想起他半夜在阳台接电话，那是他儿子在怪他不该瞒着病情。
我想起他排半小时队给我买栗子。
那是他怕以后走不动了，买不成了。
他变得小心翼翼，不是变心。
他是怕自己变成我的累赘。
我抹了一把眼泪，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林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里的病历本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看着我。
“老伴儿，你……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病历本。
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没看他，只盯着医生。
“大夫，他这病平时该吃什么药？怎么护理？您都跟我说说。”
老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抖得厉害。
“老伴儿，这病治不好，我是个废人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少给我安排以后。”
“那定期存款明天就去给我退了。”
“以后碗我洗，菜我端。”
老林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当着医生的面，哭出了声。
我抓住他抖动的手。
握得很紧。
那天中午，我们一块儿回家。
桌上那盘早上的炒青菜已经凉了。
我把菜倒进垃圾桶，洗了盘子。
老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我没回头，跟他说：“下午陪我去趟菜市场，我想吃鱼了。”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
现在，老林每天按时吃药。
手还是会抖，但他不再躲着我了。
晚上我们一起在客厅择菜，我择大叶，他择小梗。
那袋糖炒栗子的牛皮纸袋，我还留着，夹在抽屉的日记本里。
人到暮年，哪有那么多算计。
真正在乎你的人，连生病了想的都是怎么不拖累你。
朋友们。
你们身边有这种让人心疼的老伴吗？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