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就在我军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时候,长江江面上,原来的国民党海军海防第二舰队少将司令林遵带领 25 艘舰艇、1271 名官兵,在南京东北笆斗山江面上正式宣布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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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闻讯后亲自致电,盛赞此举为“南京江面上的壮举”。而就在林遵起义前一夜,国民党的海军司令桂永清还对其许诺道:“若你能把第二舰队带回上海,我马上推荐你当副总司令,请颁勋章。”

天下为公

林遵身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那就是他是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林则徐的侄孙。对于他来说,他从小听着长辈们的英雄故事长大,骨子里刻着的就是救国图强的不变信念。

1924 年,林遵考入烟台海军学校,后来又前往英国,进入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进行深造,后来又一度前往德国学习潜艇技术。在抗战胜利之后,林遵率领舰队前往南沙、西沙群岛,亲自在岛上树立起了中国的主权石碑。

就是这样一个能力卓越的将领,在国民党海军体系里面却始终不顺心。

在当时的国民党海军中,分为几大派系,福建系、粤系、青岛系,外加老蒋嫡系的电雷学校。这海军四大派系跟陆军一样有样学样,不见他们想着怎么提升专业能力,反而一心搞内斗,争权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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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老蒋在拿下陈绍宽之后,让自己的嫡系桂永清成为了海军总司令。而这位陆军出身的桂总司令还没把陆军的事研究明白,就过来掺和海军的事情,外行指导内行。

由于其前任陈绍宽是福建系的领军人物,因此桂永清上台之后大力排挤福建系,拉拢青岛系和电雷系。林遵对此颇为愤懑,晚年回忆时直言不讳道:“桂永清来领导海军,海军肯定不会搞好,这也是促使我决心起义的一个因素。”

1948 年秋天,国民党部队在长江以北节节败退,老蒋无奈之下调第二舰队进入长江,担任江阴至九江的江防任务。

这第二舰队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了,在抗战时候经过接收、吸纳日军的各项军事物资,到此时已经有将近 30 艘军舰,各种船艇将近百艘,可以说几乎囊括了国民党海军舰艇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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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军高层敏锐察觉到,如果能够策动第二舰队起义,一方面可以减轻长江防线上的抵抗,另一方面也可以为新中国的海军提供一个相对扎实的基础。

向着光明前进

于是毛周二人亲自过问,李克农专门发报强调“林遵所提接头办法,既系林自己主张,不必更改,最重要的是要林遵隐忍待机,切勿暴露”。

我军驻上海情报机构负责人吴克坚派地下工作人员林亨元去找林遵在烟台海校的老同学郭寿生。

郭寿生是大革命时期入党的老党员了,时任《海军月刊》社社长,他与林遵交情匪浅。两人在镇江金山寺同游,林遵一见面就大倒苦水,说自己被排挤打压、进退维谷。

郭寿生趁机对其说道:“组织已通知我归队,并叫我同你联系,希望你归顺人民。”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林遵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1949 年 2 月 25 日,重庆号巡洋舰在上海吴淞口起义。此消息一传到林遵这里,他备受鼓舞,当即派亲信参谋和上海地区的我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

然而在 1949 年 4 月 20 日,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桂永清当即下令第二舰队全部集中在南京江面上,要求林遵 23 日拂晓前前往海军司令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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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22 日,桂永清召集各舰舰长开会,要求他们冲出长江。而此时永绥舰舰长邵仑心向起义,事先他已经和林遵达成了共识,于是他故意提出还有几条船没到,建议留在南京等待。

当天午夜,林遵从安庆赶回南京,桂永清拉着他的手许以副总司令的高位。林遵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中也腹诽不已,这时候就不要再装好人了。

二十三日清晨,林遵通知各舰舰长和炮艇队长到旗舰永嘉号召开紧急会议。人到齐后,林遵开门见山:“桂永清要坐飞机跑了,命令我们在今晚出发驶往上海。他拿我们当挨打的锤垫。”

话音刚落,浦口方向传来猛烈的炮声,下关一带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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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遵因势利导:“国民党大势已去,桂永清自己乘飞机跑了,如果沿江下驶,不但有许多狭窄水道,岸上共军还有重炮、要塞炮。我们应该从大局着想,为国家民族着想。”

此时惠安舰舰长吴建安率先表态:“我们应当退出党政之争,把军舰交给人民。”

江犀舰舰长张家宝附和道:“政府腐败无能,失去了民心,是它辜负了我们。”

林遵见时机成熟,郑重宣布以无记名投票决定是否起义。十六位舰长中,八人赞成,两人反对,六人弃权。

于是林遵随即宣布:“第二舰队决定全体起义!”参加起义的有永绥、楚同、惠安、吉安、美盛等军舰,以及第五巡防艇队和第一机动艇队所属炮艇,共计二十六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