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天没按照正常节奏写文章,就有些启动困难了,大家是怎么解决的?
要说没有可写的也不至于,毕竟没写过的素材题目还有一万多个。最近也准备尝试微信推出的新功能,把聊天记录转到腾讯旗下AI工作台workbuddy,以后就可以让AI帮着串联起这些年累积的灵感想法了,当然更艰巨的是把个人知识库彻底搭建完成,这可是挺浩大的工程,AI作为助手还是要远胜真人的。
想写的内容,有很多,光今天就想到了好几个。
比如想写金融系统需要捡起30年前推动全面改革的劲头,重点是摆脱巨婴心态,真正建立起适合中国的信用债权体系;比如从小区物业管理出发,谈为什么小区基层自治体系就是搞不起来,由此得出一个想法,买房也是在选择一种微型政治生态,这对几十年长期持有的房产非常重要。
上述两点,又可以跟中国社会制度强兜底的制度特征产生联动。
政府强兜底当然是好事,但也带来了负面作用,原本应该交给市场、社会、个体的大量复杂问题和责任,最终全部由政府承担,这真的能够持续吗?小镇也说不清,从这几年看,有的例子证明公民意识、自治能力在提升,但也有大量例子证明这套政府全面兜底的体系负面作用在增大。
还有很多灵感。比如顺应本周两篇谈治理的文章,其中一篇谈到系统性、制度性的问题,不能让个人承担后果,小镇可以进一步展开谈。比如前面提到的物业管理和小区自治,制度层面的根本问题在于当前小区物业这套制度设计之初就有问题,基本学的是中国香港和新加坡的半吊子,根本不适合中国的情况,现在只是靠强大的基层治理勉强维系。
聚焦到当下,最缺的一个配套制度就是物业费的强制缴纳制度,出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给物业公司提供简便的维权路径,而是通过行政手段强迫物业公司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以至于物业公司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实际成了半公益组织。
典型体现就是实务中搞捆绑,强迫物业公司用其他赚钱项目补贴小区物业,而从物业公司本心出发,多数小区物业根本不想接。
从小区物业管理的责权关系进一步延伸,就回到了前面说的小镇认为金融系统应该进行第二次大刀阔斧的改革,真正成为中国新一轮改革的急先锋,最直接的信用债权关系,就是失信人或者说“老赖”的个人信用破产清算机制。
这还是跟中国政府啥都管分不开,理论上债权和股权本质都是一种投资行为,既然投资那就不能保障本金和利息安全,所以欠钱不还是很正常的,现代社会要做的就是对违约人进行相应的处置,从而维持整个社会经济体系的正常运转。
可是,在中国传统观念中,仍然基本认为债权是不可磨灭的,欠债10万那就是真金白银的10万,但如果按照西方金融逻辑,这10万可能是9万也可能是1万甚至可能分文不值,那么根据实际价值进行处置就行了。
但在中国行不通,民间借贷先放一边,大量与央国资有关的借债怎么办?谁敢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于是,大量早就不值钱的债务,硬生生躺在账面上,谁都不敢拆。
实际上,还是由政府无限兜底的形式,为这些债权做不会减损的背书。但实际如何呢?就说个人失信处置方面,就目前的制度,对失信人严重缺乏有效手段,真就不还也就不还了,但反过来,也缺乏债务清空的救济手段,一旦失信可能一辈子无法翻身。
国外的确有配套做法,典型就是美国,美国的“斩杀线”,很大程度就是个人失信债务清算的结果,一个人如果失信,会面临一连串的法律责任,包括找不到正规工作、无法维持正常朋友关系、难以获得稳定住房等等,虽然个人债务清算有时间限制,但很多人熬不到清算到期,这确实也很残酷。
截至2026年8月底,中国失信被执行人约870.2万个,连续九个月净增,继续视而不见肯定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做?这可是制度改革的大难题。
同样纠结的还有大家一直讨论的劳动者权益保护。其实从企业角度,不怕严格执法,如果全国范围、各行各业都严格依法执行,很快也就适应了。但问题在于,现实中做不到普遍严格执法,不同行业、不同地区、不同企业之间一定会有落实法律上的差异,谁落实差一点,谁就能获得竞争优势,其他企业跟不跟?
如果严格监督落实,谁来做呢?指望行政力量是不现实的,因为任何政策都必须考虑成本收益比,那么只能指望发动群众,可是在劳动力供过于求的情况下,指望所有劳动者都能严格监督企业依法经营,这也是不现实的,必然有“工贼”,也不能指责他们,毕竟各有各的难处。
有难处的不仅仅是体制外、缺乏保护的劳动者,体制内甚至公务员客观地说也缺乏保护,最直接的就是普遍习惯的超长加班,当然公职人员不受劳动法保护,也谈不上违法。可问题在于,作为对全社会有高度影响力的公职人员群体,本应该去监督全社会依法运行,可本身已经习惯了超出必要的加班,又怎么会发自内心认可8小时工作制呢?
体制内好多人都有熬夜的恶习,不熬到零点后就是舍不得睡觉,这毛病就是加班加出来的。理性上知道应该早上早点起,比如5点起床,虽然睡觉时间一样,但更加健康,但谁要是天天9点后下班,也没这么容易想着睡着。
公职人员的无奈也有很多,这也有制度缺失的原因,政府无限兜底与公职人员能力、资源有限之间产生了冲突。比如还是物业,最近某地小区业主筹备业委会,当地区住建局副局长,一名90后副科级干部,也在筹备群里,就跟业主们发生了争吵,网上说这位副局长辱骂。
小镇看了下,目前放出来的肯定是业主们认为最过激的,但小镇觉得不过是情绪有些激动,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多少龌龊事。
而这位副局长反复强调的“为啥不交物业费”“不交钱还要求物业公司履行合同,羞不羞”,该群业主们却没有正面回应,于是这位副局长说出了最严重的辱骂“还自称教授,我看就是叫兽”“砖家”“何其不幸,遇见了蛮不讲理的业主们”等话语。
说实在的,没有任何一名公职人员愿意掺和业委会这种烂事,在当前中国现实中,不能说业委会没有好的,但90%以上是坏的。最简单的道理,物业公司好歹还受到住建、市监、城管、监委以及社区、街道、政府等层层监管,而业委会在实践中,几乎没人管,当然有些地方吸取教训,就对业委会动用资金明确了更多要求,基本纳入了社区监管下,但问题仍然很多。
当前物业、小区、业委会的监管漏洞太多,在监管和自治之间游离,两边都做不到、做不好。网上也有一些拿来宣传的正面改革案例,比如1天1元钱的某地业委会,实际也是一地鸡毛,就这1天1元钱,还是因为小区臭到实在忍不了,这才勉强收起来了。在小镇看来,也就头几年还凑合,再过几年,照样运转不下去,因为太考验人性了,专业的物业公司都搞不定的,指望非专业的业委会,真用爱发电啊?
正因为漏洞太多,解决不了钱从何处来的问题,最终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是大不了找政府兜底,但既然存了找政府兜底的想法,也就觉得物业费不交又如何?可政府哪有给全国上亿套住房兜底的能力,也难怪这位副局长情绪如此激动。
那么再延伸,小镇觉得这一系列问题一个源头在于道德与现实的严重偏离,也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知行不合一。
这背后是旧社会道德秩序破了,新的没有立起来,始终没能形成一套全社会普遍认可并且真的用于指导实践的新秩序。口上说的是高大上、伟光正,实际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简单地说,道德很大程度上停留在言语上而非行动中。
比如主流宣传仍然是奉献、诚信、责任等等,但做起事来,说的直白点,就是以钱为准,谁能赚到更多钱,谁就有本事,反之就被人看不起,当然,就算赚了很多钱,也得要有包装,还是要回到道德通过言语进行装饰。
正因此,小镇才特别看重以禁止公务宴请为核心的八项规定,因为往往这种小事才能最终形成改变大众认知的新秩序,八项规定已经14年了,再过十几年、最好持续到40年,那就真的可以形成从认知到行动的新社会共识,哪怕仅仅是吃喝这一件事。
虽然说的这么多问题,但还是要对未来充满信心,因为中国确实一直在向好,而且上述种种制度漏洞也好、短板也罢,一个很核心的出发点是:为人民负责、相信人民。
只是这个理念跟现实存在比较大的差距,还要看到,中国人习惯的很多理念,在全世界仍然是稀缺的,比如中国人普遍认可和平与发展,但在全世界仍然不是一个基本共识,就如日本,相比发展,或许更期待一次不顾后果的发泄。
说着不知道写啥,零零碎碎也写了不少了,周末小镇调整下,还是得努力写一篇长一点、精一点、需要好好动动脑子的文章,重启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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