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套拆迁房没我一套，养老却要平摊，我直接掀桌了。
"妈，那四套拆迁房，真的一套都不给我留？"林晓把水杯重重搁在茶几上，水溅出来几滴，洇湿了桌上的电费单。
"留什么留？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房子留给你，以后不就成了外姓人的了？你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压力多大你不知道？"王桂芬头都没抬，手里继续剥着毛豆，盆里的豆子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晓心上。
"嫁出去的女儿？当年我弟买房，我掏了三十万首付，你们说算借的，到现在五年了一分钱没还！现在村里拆迁赔了四套，全归我弟，我连个厕所都没分到？"林晓声音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那是孝敬父母！供你吃供你穿到大学毕业，拿点钱回来不是天经地义？现在跟你弟争房子，不怕别人戳脊梁骨说咱们养了个白眼狼？"王桂芬停下手里活，在围裙上擦擦手，瞪着眼睛满脸不解。
"三十万！那是我攒了五年的加班费！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每天中午吃十块钱的盒饭！"林晓拔高了音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憋着没掉下来。
"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交点生活费怎么了？你弟当年考上大学，咱们家砸锅卖铁供他，他以后出息了能孝敬我们。你呢？你嫁人了，心就不在这个家了！"王桂芬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挤了出来，拍着大腿控诉。
林晓气笑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其实啊，人都有种通病，总习惯把自己的感受强加给别人。就像大冬天你自己觉得冷，就非逼着孩子穿三件大棉袄，完全不管孩子是不是已经热出一身痱子。这也就是心里那种自以为是的"投射"——我觉得冷，你就得陪我穿棉袄。王桂芬觉得"我养你你就该感恩，我的东西就该给儿子"，她就把这套逻辑死死扣在林晓头上，根本看不见女儿心里的委屈。
"行，房子我不争，那是你们的钱，你们爱给谁给谁。那咱们说清楚，以后你们老了，病了，住院护工费、医药费，是不是还得我跟弟弟平摊？"林晓深吸一口气，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当然！养你们这么大，现在需要伺候了还想躲清闲？你弟工作忙，你时间自由，多出点力不是应该的？"王桂芬理直气壮，仿佛林晓提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要求。
"平摊？你弟一个月房贷车贷要还，他压力多大你不知道？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多出点怎么了？"王桂芬又补充了一句，顺手把剥好的毛豆倒进盘子里。
"凭什么？分财产的时候我是外人，连个钢镚都摸不着；养老的时候我成第一责任人了，还得平摊费用？你们这是拿我的血汗钱去给我弟填坑，还要我感恩戴德！"林晓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你弟是咱们家的根！传宗接代靠他！你一个女孩，要那么多钱干嘛？嫁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强！我跟你爸以后住你弟那套大房子，还能亏了你？"王桂芬拍着大腿，觉得女儿简直不可理喻，满脸的理所当然。
"对，你们觉得女孩就该奉献，就该被吸血。我掏心掏肺对这个家，工资卡都上交过，在你们眼里就是个提款机，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垫脚石。"林晓擦干眼泪，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弃我们老两口偏心？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落下一身病，我容易吗我？你嫌家里亏待你，你走！以后别回来！"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行，我走。以后医药费，你找你儿子要吧，他可是你们的根。"林晓没再争辩，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往外走。
"砰"的一声，防盗门重重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王桂芬粗重的喘息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盘子里的毛豆绿得发亮，却再也没人去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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