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许多年前,老赵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三十多年前,他骑着一辆自行车。穿梭在北京各大律所之间,推销一套最先进的法律科技产品:一套数据库。
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他见过陈文与张学兵在一起工作的模样,也见过柳谷书干出了第一家亿元所。
可是,绝少有律所购买这套东西。这是中国法律科技最早的样子:一个人,一辆单车,一套软盘,和一个没人相信的未来。
再过了十年,搞婚恋市场的互联网高手,转型做了最大的法律门户网;而无讼也横空出世,蒋勇以一己之力,让人相信,法律科技的未来已来。
最疯狂的那几年,仿佛一夜之间,上百家法律科技公司涌入,融资、发布会、产品迭代、行业论坛,欣欣向荣,好像科技会给法律行业带来改变。
我们法律先生也是在那个时代进场的,2014年,以科技之名,我在北京望京soho的隔壁租了场地,准备大干一场。
几乎,没有人怀疑未来会如何的繁荣。
02、
一晃,就到了如今。
前段时间,无意中发现,当年横扫一圈的“找大状”,赫然已经申请破产了。一切都在凋零,包括理想。
没有性感的产品,没有好玩的东西,留在牌桌上的,多是些老平台——靠惯性、靠情怀、也靠创始人不甘心,撑着。
想起7年前深圳的一场发布会,有个朋友的公司,出了一个牛的产品:就是自动给出关于法律咨询的答案。
创始人在台上,输入了一个自然语言的问题,劳动法的问题,然后很快,给出了一个像律师一样的专业答复。
有点卡顿,但答案出来的那一刻,现场掌声雷动。那时候,大家也将这个称之为:人工智能。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真正的AI来了,豆包、千问、DeepSeek,他们可以做得更好,没有会想起那古早发布会上的激动劲了。
讲真的,我们法律先生,虽然也有技术实现的十几个发明专利,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显得不合时宜了。
只是,幸存在牌桌上。
现在还好的大概就是三四家而已,北大法宝,有着独门的数据库,别人还扫描不大,还有着时间换来的护城河,不过真担心大厂搞个策略很快蒸馏;
幂律也在悄悄转型,秘塔科技,技术底子很好,产品也很吸引力,而且都能冲出重围:破圈了。
可是,大家面临的现实是:大厂疯狂搞免费的时代里,在中国市场,很难赚到钱。市场涌入豆包、千问、DeepSeek,专业法律科技的市场空间几乎没有了。
幸好,Codex与Claude还没法进入中国市场。
03、
也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市场。
整个中国律师行业的发展,很奇怪:律所没钱,也没有人真正有权。律所不属于任何人,它没办法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意味着什么?要动一笔大钱,几乎没有人可以做主。多年来的,律师行业的所谓投入,不过是房地产,连教育都无法投入,何况是AI、是科技。
而AI本就是需要重金投入。前几天,美国最大的人身伤害律所Morgan&Morgan宣布投入10亿美金发展AI与技术,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
AI时代不花钱,法律科技还能指望什么呢?
律所不能指望,那律师呢?全国不过100万律师,就算20%的律师都有付费意向,也不过十几万人而已,
如此市场,你的模型可以投多少?回报率又能有多少?法律科技的研发投入要回本遥遥无期。许多公司,想到这个,也就讨个壳,将就应付而已。
更可怕的是,大厂真的在疯狂的卷起来了。
04、
就不要说codex、Google gemini、gork bot、Claude了,就是如今的国内大模型,几乎都可以替代任何法律科技的产品了。
没有那么快,不过是习惯的惰性而已。但是,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现在各个大厂都在杀进法律赛道,前几天听说,华为也有意冲入法律行业。
这些大厂,要的不是这个行业给出的收益,而是要蒸馏整个行业的全部知识、经验与数据:
他们想要的是,是所有人的注意力与习惯。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将人类最复杂、最难以言说的经验蒸馏进他们的系统。
我们这群法律科技的“老登们”,会尴尬地面对一个不知所措的未来:我们如何应对律师行业的困境与大厂大军压境?
东晋末年的时候,大军阀桓玄与殷仲堪、顾恺之闲谈,聊聊什么是危机。
桓玄先说:矛头淅米剑头炊。说的是矛尖淘米、剑头做饭,当然危险。
殷仲堪说的是:百岁老翁攀枯枝。干枯的生命,依靠脆弱的枯枝;危险无时无刻。
大画家顾恺之,还是不一样,更有画面感:井上辘轳卧婴儿。光滑的辘轳,稍微一动,毫无知觉、毫无办法的婴儿就掉入深井。
当未来的希望脆弱不堪,回首一切:
哎,宛如大梦一场!
09.20日,全天,
会做一个AI实务课程:
用codex如何改变律师的工作模式,
甚至是赚钱的模式。
另外,我们在旷野俱乐部里,
也上传了我们最新整理的AI实操宝典,
俱乐部会员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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