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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还有前途吗?

感觉有些宽泛,城郊的农村不至于没有希望和前途,问题在于,远离城市的农村还有前途吗?

平原地区的农村,我不了解,我只是了解山区的农村,就拿天水老家的我村里来说,前途不乐观,农民虽不是后继无人,那也是农民少得可怜。

我们村是一个自然村,70户人,300多人,但是,农忙时节在村的也就三分之一人口,农闲时在村的也就四分之一人口。去年春头上,我们李家群落按说是四十几人,有一天,我打电话一问,这一天群落里只剩9个人。

年轻人外出了,小孩跟着外出了,现在上一个小学都得去乡上,并且住校,一周一回家。还有的小孩去县城上小学,半月一月回一次村。

村里只剩老人,和一些中年人。

我们村种地最年轻的农民40出头,还不是专职农民,是两头跑,农忙回村种地,农闲外出到城里打工,大概是55岁以上的人才是在村专职种地,现在村里种地的顶梁柱是55岁到65岁,少数家庭种地的是70左右的人,也有个别80几岁的人天天也去地里干活,说是在家憋得慌,不如在地里干活畅快一些。

40岁以下的人,基本上是“打死也不种地”的人,宁可在城里抱砖也不回村种地。以后他们的心态变不变,暂且不知道,但从目前来看,他们是绝不当农民种地,就此来说,二三十年后村里的农民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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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有没有前途,并不在于将来有多少文化人,也不在于将来有多少科技人才,而在于有没有简简单单的“人”,简简单单的“年轻人”,可是,现在照这种状态发展下去,农民这一职业面临一定程度的“断代”。

其实,现在村里的农民比四五十年前的农民轻松多了,以前是全体力活,肩挑背扛手工挖,现在是半体力半机械化,耕地机、三轮车都有,可年轻人还是不愿待在农村,原因较多,其中之一是观念的塑造,曾经农民被无情地饿过,被无情地歧视过,爷辈父辈将这些不公遭遇一遍又一遍地灌输给现在的年轻人,即使农民日子好多了,可“农民”的标签仍然是低人一等,谁也就不愿活在这个标签之下。

历史上对农民的不公,现在在曾经农民的后代身上“报复性反弹”——永不当农民——背后就有观念灌输上的驱使。

往前推二十几年,也就新世纪交替时三农的危险是税费负担过重,往后推二十几年,三农的危险就是愿当农民的人少得可怜,当然,这种危险性现在大有苗头。

如何化解?

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是土地制度,就是土地市场化,提高农民养老金,让“农民”的标签不再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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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所言的农村危险和农民以后少得可怜,是现有土地的制度下呈现的,如果改变土地的制度,虽不能全部化解问题,但至少化解一部分问题,让土地自由流动,让资本下乡,包括城市资本,成立更多较大面积的农场,有些年轻人不愿当农民,或愿意当农场主,让一部分农场主先富起来,带动更多农场主做农业,类似1980年代一部分先富农民带动其他农民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确实要不了多少农民,类似美国只有百分之一的农民就足够,我们即便以后农民锐减,农民数量少得可怜,但我们的基数大,这少得可怜也应该大于百分之五,甚至大于百分之十,只要土地的制度调整加上机械化规模化,也能保障农业安全。

对,以后农业化险为夷,不要指望农民,而是指望农场主。现在各地有农场主,可是农场是租赁土地,并没有产权,经营的“定心丸”不牢固,而改变土地的制度就是有产权的农场,恒产者恒心。现在的大超市对接的蔬菜多是农场的,农场的农产品比散户的更安全。

再一个,农民社保要全覆盖,特别是老年农民的养老金要大幅度提高,现在多数人建议是每月提到800元,只要能兑现,“农民”的标签不再是那么严重歧视义了,先不要说城乡养老拉平,只要缩小一截,就能让老年农民又重新灌输儿孙新理念,“农民”不是曾经的农民了。

空口教育着让年轻人当农民没效果,只有土地的制度一变,再加上农民社保和养老金提高,活生生的实例才能教育着改变观念。

就拿天水老家山村里二十几年后农民少得可怜,并不是说等着到了二十几年后才推动土地市场化,那就来不及,因为培育成熟的土地市场就得二十年。

(作者:李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