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并不是针对普通干部的能力高低,而是针对政治品格和历史表现。那时,干部队伍老化、青黄不接的问题已经摆在面前。国家需要一批年富力强的干部接过担子,但“年轻”二字,显然不能成为唯一标准。

中共十二大于1982年9月1日至11日在北京举行。会议期间,各代表团围绕中央报告和党内重要问题展开讨论。会场里发言很直接,许多代表结合地方工作,把干部队伍中存在的实际情况摆了出来。

有意思的是,干部交接班并非简单地换一批年轻面孔。老干部能不能退到合适位置,年轻干部能不能真正担责,提拔之后能不能经受住工作考验,几件事彼此相连。任何一环处理不妥,都可能影响党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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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英在大会讲话中谈到,一批年富力强的同志走上领导岗位,是党的事业兴旺发达的重要标志。他还引用李商隐诗句“雏凤清于老凤声”,鼓励年轻干部放下顾虑,大胆工作,同时尊重老同志的经验。

这番话有两层意思。年轻干部不能因为资历浅就畏手畏脚,老同志也不能因为经验丰富便拒绝交班。新老结合,不是简单替代,而是在工作中完成经验、作风和责任的传递。

陈云关注的,则是提拔标准不能失守。他提出,培养中青年干部不能只选十几个人、几十个人,而要成批培养、广泛选拔。但人选范围扩大之后,审查和辨别更要严格。

他明确指出,靠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的人,一个也不能提拔。已经进入干部队伍的,也要按照组织原则及时处理。这三类人的共同问题,不在于年龄,而在于政治立场、组织观念和行为底线。

为什么要把这三类人单独列出?因为干部手中的权力,不能交给只会争斗、拉关系、搞破坏的人。若把一时的声势误认为能力,把派性活动误认为工作魄力,干部队伍就会失去基本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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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代表谈到年轻干部选拔时,曾提出类似疑问:“年轻,有冲劲,难道还不够吗?”得到的回答很清楚:“有冲劲是优点,守原则才是根本。”这几句话,点出了“德”和“才”的关系。

改革和建设需要专业能力,也需要办事本领。可是,能力越强,若品德和作风不过关,造成的影响往往越大。因此,十二大强调德才兼备,并把德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要求重点考察干部是否作风正派、坚持原则、联系群众。

这里的“德”,并不是抽象的道德评语,而是有具体内容的。能否执行党的路线,能否维护组织团结,能否在利益面前不徇私情,能否听取不同意见,都属于考察范围。干部不是靠口号选出来的,更不是靠关系推上去的。

十二大之后,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逐步成为组织建设的重要方向。需要说明的是,20世纪80年代初,社会整体教育水平与今天不能相比。大专学历已经属于较高层次,具备专业知识的干部并不多,许多干部是在参加工作后通过培训和进修补足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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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选拔干部,既看政治表现,也看实际工作能力。学历不能代替品德,资历也不能遮盖问题;但在经济建设和现代化任务面前,没有知识、没有专业素养,同样很难胜任领导岗位。

十二大选出的新一届中央委员会中,出现了一批年龄较轻、具有专业背景的干部。它所释放的信号十分明确:干部队伍必须改变长期老化的状况,但改变不能没有边界,提拔不能脱离政治标准,年轻也不能成为免检理由。

9月11日,大会闭幕。摆在党内面前的,不只是一次人事调整,而是一项长期制度安排:让老同志发挥作用,让中青年干部逐步接班,同时把那些靠派性、破坏和投机取巧上位的人挡在领导岗位之外。

这三条禁线,正是在干部交接班的大背景下被强调出来的。对于1982年的中国而言,能不能选准人、用好人,直接关系到新时期各项工作的推进。籍贯、学历、年龄都可以考察,真正决定干部能否走远的,仍是立场、作风和担当。